吕骁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看了房玄龄一眼,又看了杜如晦一眼,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
他们不是裴元庆,没有那种说走就走的洒脱。
他们为这套制度倾注了太多心血,从科举改制到朝政梳理,桩桩件件都有他们的影子。
这一走,便是前功尽弃,过往种种皆成泡影。
“退一步,海阔天空。”吕骁放下酒杯,开口道:“不必非要走到那一步。”
“一步不退。”
杜如晦眉头微微一拧,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四个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房玄龄没有接话,可他那微微颔首的姿态,已经说明了一切。
吕骁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继续劝。
“好。若是你们出了事,我定然保全你们家人。”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给了他们一句承诺。
这句话的分量,房玄龄和杜如晦心里清楚。
“多谢王爷,我们告辞了。”
房玄龄,杜如晦站起身,郑重其事地拱了拱手。
两人没有再多留,转身便出了厅门。
脚步声在院中渐行渐远,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杨如意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等那两人走远了,她才慢悠悠地开了口:“还有谁走了?”
“裴元庆。”吕骁重新端起酒杯,“这小子不喜朝堂。”
杨如意闻言,倒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哦……他走了,倒也不稀奇。
那小子满脑子都是好勇斗狠,待在朝堂里,迟早把自己憋死。”
她打了个哈欠,又往火盆边凑了凑。
吕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火盆里跳动的那团火焰出神。
火光明灭,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说了一句:“晚点我还要出去转转。”
接下来他还得出去看看杨广,让其知晓朝堂上的情况。
至于其他的事,就全都交给杨如意自己决断了。
反正杨倓不是个好东西,那双方就开始斗吧。
斗的越狠越好,最后有他撑腰便是了。
杨如意正将手凑到火盆边取暖,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带着几分狐疑地落在吕骁脸上。
裴元庆那帮人该走的都走了,宇文成龙远在江都。
该不会是吕骁之前打猎,钓鱼,是外边养了个小的?
不可能!
她认识吕骁那么久,知道这家伙的性格。
即便是想要纳个新的妾室,也绝对不会藏着掖着。
“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