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步伐,那姿态,比上战场还郑重,仿佛不是去青楼,而是去赴皇帝的御宴。
“……”
吕晏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小脸,腮帮子鼓得老高,很是不服气。
凭什么不让他进,师傅和裴三就能进?
他虽然年纪小,可也是见过世面的。
什么琴棋书画,什么诗词歌赋,他在家里学得还少吗?
不过他还是极为听师傅的话,不让进那就不进。
只希望师傅能快点出来,别让他等太久了。
他一个人蹲在路边,百无聊赖地数着地上的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
数到第三十七只的时候,楼里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这楼里便飞出一道人影来,那人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扬起一片尘土。
吕晏定睛一看,不是旁人,正是自己的师傅。
宇文成龙趴在地上,锦袍上沾满了灰,发冠也歪了,脸上还蹭了一块泥,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好好好,姓裴的,你敢打你国公爷啊。”
宇文成龙说话间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
“宇文成龙,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大放厥词!”
领头的裴氏子弟单手背在腰后,下巴微微扬起。
他穿着考究,腰间束着玉带,脚蹬黑缎快靴,一看便是裴氏嫡系,养尊处优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