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兴军的雷霆清剿,安南全境地主、买办、旧官僚尽数落网,积压百年的民怨彻底爆发,一场场属于人民的公审,在各地拉开帷幕。
清化太平县,露天审判台连夜搭起,竹竿撑起的粗麻布做成的横幅,上面写着:
“为民做主,为民伸冤。”
“这是人民的审判,必偿血债。”
台下早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密密麻麻的百姓举着锄头、木棒、石块,双眼通红。
如果不是复兴军的士兵筑起人墙,死死阻拦,台上的犯人当场就会被生撕活吞。
被押上台的地主阮雄英,早已没了往日半分嚣张气焰!身上的绸缎长衫被百姓扔的泥土、唾沫浸得脏乱不堪,头发被撕扯得如同鸡窝。
他的脸上满是渗着鲜血的抓痕,阮雄英跪在审判台上,浑身颤抖,头埋得极低,连抬头看一眼百姓的胆子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一步步走上审判台,枯瘦的手指死死指着阮雄英,声音悲怆又愤怒。
“阮雄英!你还认得我老婆子吗?”
“三年前大旱,地里颗粒无收,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居然收八成重租!我家交不出,你就把我的儿子吊在村口老槐树,活活打死!”
老婆婆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到极致。
“我儿媳被你们打得重伤,没撑过三天也跟我儿去了!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都被抢光,我的孙子孙女,活活饿死在床头上。”
“我一个老婆子,靠啃树皮、吃野菜苟活至今,我家四代人,最后就剩我一个孤老婆子!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
话音落下,全场百姓无不动容,不少人低头抹泪。三年大旱,多少人家破人亡,全是这些恶霸地主一手造成。
“杀了他!”
“血债血偿!”
百姓的怒吼着,冲破复兴军的人墙。
几个年轻后生,在老人的带领下,红着眼冲上台,一把将阮雄英按在地上,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瞬间打得他鼻青脸肿、鼻血狂流。
“去年你儿子强抢民女,我儿媳誓死不从,竟被你们活活打死!她才刚生下孩子,娃娃连奶都没吃几口,你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人妻子抱着瘦弱的婴儿,哭得撕心裂肺,婴儿微弱的啼哭,听得在场所有人心中发酸。
台下的百姓抓起草鞋、泥巴、石块,接二连三往阮雄英和他身后的家人身上,猛砸。
“乡亲们,冷静,一定要冷静啊!”
“恶人一定会受到严惩!”可此刻愤怒的百姓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谁也拦不住。
泥土、石块疯狂砸向阮雄英的家人,台下的怒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人耳膜发疼。
青年陈阿贵疯了般冲上台,他的背上纵横交错的疤狰狞可怖,那是当年被阮雄英打手毒打留下的印记,他仰天长吼,声音嘶哑: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
全场雷鸣般的怒吼,震得天地都在颤抖!
负责维持秩序的复兴军士兵,第一次见识到百姓积压已久的滔天怒火,一个个愣在原地,再也不敢上前阻拦。
全场百姓蜂拥而上,围着审判台,将阮雄英和他身后的家人,活活被百姓乱拳打死。
这个欺压乡邻、血债累累的恶霸,终是落得最解气的下场,大快人心。
而在海防港,公审现场更热闹,整个码头人山人海,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审判台干脆直接设在一艘货船的甲板上。
大买办黄锦堂,被麻绳死死绑在在甲板的立柱上,往日笔挺的名贵西装皱成一团,锃亮的皮鞋沾满泥污,头发凌乱不堪,面如死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屎尿都吓出来了。
台下,数千名码头工人举着铁钩、撬棍、铁棍,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恨意,一双双眼睛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死死盯着台上的黄锦堂。
连维持秩序的复兴军士兵,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下面的工人误伤。
“黄锦堂!你还记得阿强吗?”
搬运工李阿福拿着一根被打断的扁担,红着眼,指着黄锦堂的鼻子,怒骂道:“三年前,你为了讨好法国人,把我们十几个兄弟当成奴隶。”
“强行塞进开往西方殖民地的货舱!阿强不听话,被你活生生打死,还把他扔进大海喂鱼。他做了孤魂野鬼,永远回不了家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