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拄着拐杖颤巍巍地挤到最前面,手里紧紧握着一双纳得厚厚的千层底棉鞋,针脚密密麻麻的。
她拉住儿子陈大海的手,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声音颤抖不止:“儿啊!听说那边天寒地冻的,记得穿上这双鞋,别冻着脚。”
“你爹当年打鬼子,也是这样转身走的,再也没回来。你一定要活着,活着回来见娘。”
陈大海捧着母亲做的棉鞋,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娘,我一定回来,给您养老送终。”
老太太望着儿子那远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当年他父亲也是这么走的,只盼老天垂怜,别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
另一艘船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挣脱母亲的手,在码头上奔跑,手里挥舞着小风车:“爹爹,爹爹,早点回家!我会想你的!”
甲板上的父亲,眼眶通红,强忍泪水,掏出一只折好的纸飞机,用力朝着女儿的方向抛去。
海风卷着纸飞机,轻轻落在女孩手里,她打开一看,纸飞机上画着自己的模样。
呜——!
美国军舰发出起航信号,一艘艘自由轮缓缓驶离码头,船身破开海浪,渐渐驶向远方。
船上不仅载着奔赴朝鲜半岛的安南远征军将士,还装满了美军急需的军需物资。
码头上,哭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每一声都藏着对亲人的牵挂与不舍。直到轮船的身影渐渐消失,码头的人群才慢慢散去。
可港口的喧嚣并未停止,很快,工人们便推着小车、扛着货物,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有运往韩国供给美国的物资,有美国刚运过来的工业设备,还有从东南亚采购的粮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