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忽然变成了书本上的纸张,只需要用指尖将其猛地揪下来,使其顺着手指的线条被包裹在自己的掌上,再用力握紧拳头,朝着对方的眼眶砸下去。
“你这种人,该打!”
虽然理性在播放着例如把对方打伤,导致家里因为赔偿医药费而破产……之类可能的未来和结局,但是由于多次出入赌场、且已经完全出离愤怒的状况,她那悬在半空的拳头,事实上已经势不可挡了。
“离老大远点啊!”
然而,就在她拳风都已经吹到男生的男生跟前,平面关节都快将敏感脆弱的眼球给砸碎的瞬间,那些本来跑远的小弟们,这一次居然拿着书包跑回来,前仆后继地朝她身上打去。
被怒火支配大脑的花盛,猝不及防地被沉重的书包砸中了脑袋,那本该急坠而下的拳头突然使不上力气,身体还因为忽如其来的眩晕而无法保持平衡,砸向男生的攻势最终挥了个空。
在花盛的脑袋遭受攻击的刹那,她的肩膀、后背、脸颊等等部位,逐个成为了男生们书包的目标——装载在里面的书籍,封面封底拍着她的肌肤之际,会发出响亮的叫嚷;而砸在身上的骨肉时,镶嵌进内部的痛苦,最终会化作其喉咙里沉闷的呻吟;小部分或尖锐、或敦实的书角,则化作厄运的刀锋,朝着这位苦命女孩的后背,落下致命的欺辱。
“啪!”
对花盛来说,这一“巴掌”的力度,和自己那脾气极差的爸爸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咚!”
偶尔她出没于赌场的时候,如果不小心摔在地上,大人们的脚踩到自己时,也是这么疼。
“喀!”
但最后这个剜入身体深处、时不时要在皮下组织种下火辣辣的刺痛感,仿佛在随时准备将其心肺等等器官刮出来的恐惧,最终超出了花盛的忍耐极限——她最终屈服在围攻当中,放弃了继续攻击身下男生的打算,站起来试图远离这些下手不知轻重的小弟们。
然而,得救的“债主”在察觉到她的动摇后,立刻伸手拽住花盛的衣服,逼着对方继续保持疏于防备的骑乘姿态,并招呼小弟们将这个“怪物女”给制服。
“我抓住她了,快上!”
在这混乱中,“债主”阴差阳错地拽住了花盛衣物上打了补丁的部分:在他们失去记忆的昨日,她被绒芽用魔法撕烂了衣服,回到家后特地挑了颜色相近的补丁,一针一线地将其修补好,最后才能勉强将其穿出门。
被补丁勉强贴合在一起的衣物,吃不住“债主”如此用力的拉扯,瞬间就被他扒拉下一大块布料,从中间撕成了凉拌——随着“嘶拉”的刺耳声音响起,花盛穿着的小背心、被书包群攻之下的红肿淤血,一下子都漏了出来。
“你……!”
还没等她为止羞耻,一位男生忽然扑到了她身上,随后更多的男生加入这行列,用叠罗汉的姿势将其死死压在底下。
这一下,花盛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在她绝望之际,那位曾把自己拯救于水火的男生再次挺身而出。
“你们……怎么又在欺负人!”及时出现的柳星,立刻着手将压着花盛的男生推到一边去,手忙脚乱地给她解围起来,“一天到晚都只会欺负女孩子,还是同一个人,你们不会感到害臊吗!”
可这一次,被推开到一边的几个跟班正处于杀红眼的状态,柳星这番阻拦反而刺激到了他们,纷纷操起书包朝他这边砸过来。
虽然柳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这算是他第一次打架,看到忽然出现在视野中书包迎面飞来,差点因为反应不过来被爆头——好在他这几天饱受几位长辈的折磨,身体形成了可靠的肌肉记忆,双腿硬是将整个人往后拉扯,成功地从跟班们的包围圈撤了出去。
歇斯底里的男生们在一番疯狂的攻势过后,本就在花盛身上消耗了许多的体力,很快便有些捉襟见肘,以至于大家撒起步子准备追击柳星时,一些跟班忽然使不上劲,木在原地喘气休息了起来。
这就给柳星营造出了较为友好的环境:因为男生们体力下滑的缘故,奔向自己的对手行动变得缓慢不少,从而失去了刚刚围攻自己的同步性,只能一个一个往上冲,形成延时性单挑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