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之前被姐姐殴打,身上的淤青更多的是伴随着疼痛的话,那么现在萍姬掐住自己脖子、充溢到脑袋上的血肿,则将象征窒息的苦闷和难受演绎到极致。
“我会让大家忘记你的存在的,不要担心。”萍姬非常细节地屏掉了自己的魔力,将柳星为数不多的抵抗可能性,连同喉咙和空气一起,掐灭在自己的手中,“不用担心爸爸妈妈哦~到时候,我会让一个很乖的‘柳同学’回家和他们一起吃饭,不会因为你这个‘冒牌货’而伤心的~!所以,乖乖地咽气吧……我会处理好剩下的一切。”
柳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管已经停滞了下来,困在大脑里面的血液正逐渐撑涨起整个头颅,无法呼吸的鼻子反倒变成了她用于堵塞出口的帮凶;喉咙里始终无法通过的声音,更是转为刺伤胸腔的尖叫,让想张开嘴索取空气的他,被喷溢出来的白沫呛得奄奄一息;连最后一处能接受外界信息的双耳,也在濒死前的燥热体温下被点着,只剩下冒烟鸣叫这个作用。
已经无力挣扎的他,抬到半空中的手甚至无法找准施暴的目标,只能徒劳地僵在半空中,连指尖都伸直不了——以此延伸出去的扭曲、抽筋,甚至是断裂的生理反应,开始传递到全身,以无法抑制的伤痛感,将其体力慢慢给消耗殆尽。
柳星完全无法忍受窒息所带来的折磨体验,所以始终不肯放弃思考挣脱的可能性——面对成年人的萍姬,他在力气和体格上都属于绝对劣势,更何况自己已经临近绝境,任何多余的动作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但是周遭能帮助自己的人,此时都处于晕眩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介入其中。
“唔……!”
就在此时,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奇异感觉,正从柳星体内升起:他之前只从更为年长的女性身上体验过,可如果自己主动去和周遭的同龄人相接触,依然能品味到更轻微、却更幸福快乐的安全感。
“再见了,低魔区域的怪胎!”
他当然不知道这种奇异的感觉叫“性欲”,更不清楚造成射精具体的成因,甚至还不明白什么叫做“兴奋”……然而在这种危急时刻,他也只能凭借“美好”的记忆,以及因为死前留存繁衍种子本能,肉棒产生熟悉的肿胀感,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裤子给脱了下来。
萍姬在肾上腺激素的作用下,并没有察觉到精液打湿了自己的衣服;但是她却发现柳星的附着在小臂上的双手越来越有力气,甚至将她紧铐起来的状态给解除了。
几乎被掐成白尸的柳星,终于在延绵不断的空气续航下,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就差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由死转生,活了下来。
一个濒死的小孩子,居然有将尽全力谋杀他的成年女性的双臂给掰开的手劲……萍姬这才反应到,对方肯定有体液抹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放弃了令其窒息的打算,快步地往后撤去,在拉开到足够的距离再停下。
大口大口喘息的柳星,差点因为醉氧而晕了过去,但是她并不打算给力竭的他缓过来的机会:萍姬没有如同往常那般摆出作战姿势,而是伸出一只手,把尽可能多的魔力集中在掌中,并将其朝向男生那边。
就像一尊大炮,正瞄准着他,最终在按下锁定按钮的同时,将魔力的投入率拉伸到最大。
萍姬知道与之战斗是有风险、自己甚至处于劣势的那一方,所以她打算在他对魔力的饥渴度上做文章。
果不其然,刚刚脱离险境的柳星,立刻被她手上聚拢起来的魔力给吸引住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紧盯萍姬手心的欲望,甚至反复抽动着鼻子,试图隔空嗅闻起来,接着还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巴,想用口舌去确认一下对方到底握住了什么东西。
而且这次支配他身心的“饥渴感”,根本不是为了填饱肚子,而是单纯闻到萍姬在“大炮”中投入全部魔力的“香味”,想给自己的馋虫过把嘴瘾罢了。
在它满足了进食本能后,其由着喜好任性的行为,放松了对柳星这位“主人”的控制——他突然出现在一个从未见过的雾境当中,而不远处的出口,则是男生在现实中的双眼所映照出来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