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那天晚上我好像喝了很多的酒,说了些什么话我也不记得了,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是躺在宿舍的小**。
上铺空了,阿朵正在收拾行李。
我记得,她的火车应该是中午十一点的,我还要在姨妈家住上十几天,等待一个有一丁点可能的就业机会。
如果不行,再回老家。
我头还是有些疼,睁着眼呆在那里看阿朵忙碌。
看了半天,忍不住问:“凌呢?”昨晚的事我真的是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在楼下。”
阿朵说,“一会儿送我去车站。”
“他专程来送你的吧?”我撑起身子,装做若无其事地问道。
“也许是吧。”
阿朵又诡秘地一笑说,“看来我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呢。”
“废话哦。”
我说,“可是你要回老家,你们怎么办?” “那有什么?”阿朵说,“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冰淇淋,你还记得我跟你打过的赌吗,看我们毕业后谁先恋爱,你说我这算不算是赢了?” “当然算。”
我说。
凌果然等在楼下,白天里认真地看他,发现他成熟了不少,和学校里的那个他其实已经判若两人了。
但还是有棱有角的那张脸,还是让我有不敢注视的喜欢。
我想起很早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那句话大意是说爱上一个人也许只需要一分钟,可是忘记却需要长长的一辈子,看来真是这样的啊。
我知道这一次是阿朵让他回来的,阿朵总是比我勇敢,既然忘不掉就努力地去争取,所 以她可以得到想得到的任何东西,也可以比我幸运。
想到这里我沮丧极了,至少昨晚不该喝醉,那么还有机会听凌唱那首叫《月光倾城》的歌。
站台上,我和阿朵哭得像两个泪人儿,凌拎着大包小包,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我们。
终于哭够了,火车也快开了。
阿朵跳上车,我在窗口和她依依不舍地握手,落入我手中的,是一个蓝色的信封。
车开了,我迫不及待地拆开阿朵的信。
四年来,这还是阿朵第一次写信给我呢,只是那纤细的笔迹我再熟悉不过了: 亲爱的冰淇淋: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 开 了你的身边(这话真老套耶,不过你 原谅我吧,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文笔)。
更要原谅我的是,我是一个那么粗 枝大叶的好朋友,让你无端的,受了那 么多的委屈和折磨。
不过,我已经将功补过了,不信, 你往身后瞧瞧? 我只是把你放在枕头下的歌词寄给 了他而已,其他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嘻嘻。
我亲爱的朋友,我知道你是如何真 正地爱着我,这份友情是我今生今世也 丢不掉的美好财富。
我真的愿意输给你, 真的愿意。
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双双赢来 幸福。
你说,是吗? 恋爱吧,冰淇淋! 没有我的日子,你保重。
有他在你身边,我放心。
永远爱你的爆米花 我转过头,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凌正把手插在口袋里朝着我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