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呈安从来没想过,要同他们商量,坐下来谈分配利益。
人家从始至终打的主意就是整死他们,表现出愿意谈的姿态,纯粹就是在拖延时间。
所以他们对梅呈安可没有半点好印象。
交代……
那是能交代的吗?
一句话不说最多死几个人,损失一些族内子弟!
核心基本盘不损失,剩下的损失他们都能扛得住!
但要是交代了王安石问的,兼并田地,操控官员,柳园,竹园……
那谁也别想跑,大家伙都得死!
……
半个时辰后。
几位族长都被送回了牢狱。
回到牢狱之中,他们发现从昨晚审讯开始,就一直没有到过牢狱的李敬山,现在也被安置进了牢房,而且就在他们牢房的隔壁,只有一面土墙之隔。
见此……
李家族长在狱卒离开后,连忙把李敬山叫到了旁边。
两人紧贴着土墙,顺着木质阻栏,开始了交谈。
“族长,咱们都被梅呈安给设计了!”
“他早就知道了竹园,柳园,上次参加宴会,那是在拖延时间,等王安石来雒阳!”
“购买竹园也是在引蛇出洞,皇城司也来了人配合!”
李敬山上来就是大倒苦水。
昨夜其他人都是被王安石,苏轼两人,分别进行审理。
但他可是被皇城司给审理……
皇城司对付他们这些有功名在身的士大夫,招式那可是太多了。
不用刑……
但他们在一间全部封堵,没有半点空隙的屋子里审讯他。
一片漆黑下,时不时就在他身边,突然给他一点动静。
吓得他心惊肉跳,心神不宁。
时不时对着他提问一句,问问搞竹园,柳园,这种地方的目的。
或者对他进行套话,让他讲出更多家族隐秘。
一晚上下来,李敬山都快神经衰弱了。
关键刚才送他出来的时候,皇城司的人还说了,昨晚上的只是开胃菜。
后面还有其他的办法,让他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头,等着他慢慢挑战,省的回头坚持不住死过去……
多吓人啊!
李敬山想想都觉得全身激灵。
但这个时候他的诉苦,根本得不到李家族长的半点共鸣。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把此事画上句号。
所以他看了看皱眉,确认没有狱卒偷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说道:“敬山啊!这些年家族对你也不薄了!”
听闻此话,李敬山顿感大事不妙,“族长,您这话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李家族长声音多出了些许严厉,“昨夜你在竹园被抓了个现行,柳园也在你名下,无论如何你也逃脱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