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退下。”他的声音洪亮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两个人,是我的猎物。”
随即,他向前踏出一步,用刀遥遥指向我们,那姿态,竟带着一丝属于正道武者的、堂堂正正的庄重。
“听闻近日有两名中原高手,连斩我教数位同道,想必就是二位了。”他缓缓开口,自报名号,“魔教三十六星宿之天狼星,特来领教二位高招!”
我与烟儿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凛。在这视人命如草芥的魔教之中,竟还有这般遵循江湖规矩、挑战之前先报名号的武人?
然而,我们那半丝近乎于“敬重”的感觉还未散去,天狼星那张本是充满战意的脸上,却突然咧开一个充满了鄙夷与残忍的狞笑,那道狰狞的刀疤随之扭动,如同活了过来。
“别误会了,猎物们。”他的声音瞬间变得粗鄙而又充满了压迫感,“老子可不是你们这些,靠着宗门功法、丹药喂出来的天之骄子。我这一身修为,是从尸山血海里,一刀一刀,硬生生杀出来的!”
他用刀尖不耐烦地点了点我们二人,那双狼一般的幽绿色瞳孔中,燃烧着嫉妒的火焰。
“所以,也别跟老子讲什么江湖道义,玩什么一对一的把戏。”
“你们两个,一起上!”
他发出一声狂傲的咆哮,周身的魔气随之暴涨,“也正好让你们这对小鸳鸯,一同死在我这柄,刚刚才痛饮人血、晋入六品的斩马刀下,黄泉路上,做个伴!”
看来,今日只能有一方活着离开这里了。
“铿——!”
“唰!”
我与烟儿同时出手,剑伞合璧,向着那天狼星攻去。
然而,就在兵刃即将交击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山岳般沉重的压力,便从天狼星那看似平平无奇的刀势之中轰然爆发!
“当!”
一声巨响,我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剑身传来,虎口瞬间迸裂,整个人被震得向后踉跄一步,脚下的暗冰让我身形一个不稳,而烟儿也被这股反震之力逼得不得不向侧后方飘开。
我们那本该是天衣无缝的合击之势,在第一个照面,便被轻易地化解了!
“别硬拼!他功力强于你我,刀法大开大合,在这狭窄之地正好发挥。我们先游斗,寻找破绽!”烟儿的“声音”充满了凝重。
我们放弃了正面强攻,试图利用精妙的身法与天狼星周旋。
然而,在这狭窄得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栈道之上,我们很快便发现了第二个、更致命的问题——
我们的配合,被地形彻底撕裂了。
过去的战斗,我们总能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形成完美的夹击之势,可在这绝险的冰桥之上,我与烟儿只能排成一条直线。
天狼星显然深谙此道,这条头狼之所以选择此处伏击,正是为了让我二人首尾不能兼顾。
只见他手腕一抖,一记毫无花哨的当头竖劈便向我袭来,逼得我只能横剑硬挡,再无余力变招!
“当!”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也正是在我被他巨大的力道震得气血翻腾、身形不稳的瞬间,他那早已蓄势待发的后招便到了!
刀锋一转,竟贴着我的剑身滑下,化劈为刺,直插我空门大开的左肋!
“剑行!”
烟儿在后方发出一声惊呼,却因栈道所限,无法第一时间援护。我只能狼狈地向后急退,用“临渊”的剑脊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然而,天狼星的攻势却如水银泻地,连绵不绝。
他似乎完全看穿了我们因地形而产生的窘境,不再追求一击致命,而是用一连串专攻下盘的扫砍和逼迫走位的斜劈,不断地压缩着我们的空间,扰乱我们的阵脚。
我试图用“侠医之道”的剑意,寻找他气血运转的破绽,可他每出一招,都恰好落在我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节点,逼得我只能仓促防御,根本无法凝神反击。
而烟儿的离恨伞,数次想要从我身旁递出,却都因空间太过狭窄,怕误伤我而不得不收招。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必死无疑!
就在我因又一次狼狈的格挡而门户大开,即将被一记穿心直刺洞穿胸膛的瞬间,“凌空入云!”
离恨烟“娇喝”一声。
我瞬间心领神会!
我不再后退,反而发出一声怒吼,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灌注于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