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五品,对一名五品。
显然,胜负已分!
但我们想生擒这“冷面无常”。
我们想从他的口中撬出更多关于那神秘的、如同附骨之疽般阴魂不散的魔教秘密。
然而,就在我们准备合力出手,将这早已是瓮中之鳖的“冷面无常”,彻底制服的瞬间。
一阵充满了惊恐与愤怒的杂乱脚步声,突然从那中庭的方向疯狂地涌了过来!
那些本是在中庭喝酒、吃肉、玩女人的不成器的青龙帮杂兵,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们看着眼前这早已尸横遍野的、如同人间地狱般的惨状,看着那早已身首异处的、他们的帮主与副帮主,他们那早已被酒精与欲望彻底麻痹的、充满了浑浑噩噩的脸上,瞬间便被一种群龙无首的、充满了极致恐惧与极致愤怒的疯狂火焰,所彻底占据!
“……杀了他们!为帮主报仇!”
不知是谁,先嘶吼了一声。
然后,那几十名早已杀红了眼的、悍不畏死的杂兵,便如同那黑色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潮水般,向着我们二人疯狂地涌了上来!
“烟儿!‘白鹤亮翅’!”随即,我不再闪躲,而是单脚立地,稳如泰山,展开双臂,摆出了那个修炼时的姿势,成为了一个稳固的“轴心”。
而烟儿则心领神会,借力一跃,如蝴蝶般缠绕盘上我的身体,居高临下!
二人瞬间,从被分割的两个个体,组成了一座攻防一体的、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攻击的“双人剑伞炮台”!
我手中的剑,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银色的、充满了死亡冰冷气息的剑刃风暴,每一道剑光闪过,便会带起一颗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的丑陋头颅!
就在我斩草除根之时,离恨烟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剑行!小心!那都统的魔气,正在随着这些喽啰的死亡,不断地变强!”
我下意识地便将目光投向了那一直未曾有丝毫动作的、充满了戏谑与残忍的“冷面无常”!
果然!
我看到那些被我斩杀的杂兵的尸体之上,正飘散出,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血红色魔气,而那些魔气,则如同百川归海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那“冷面无常”的、充满了邪恶与不详的黑色魔气之中。
他的实力,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的速度,疯狂地暴涨!
这下不好处理了!
因为我和烟儿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和我们一样,此刻都早已达到了五品后期的最圆满境界!
要是再让他吸收几具新鲜的尸体,万一,他真的临阵突破,达到了那我们完全无法抗衡的六品“归真”之境!
那,我们将又一次陷入苦战!
我们只好在这些早已失去了理智的、悍不畏死的喽啰的疯狂攻击之下,一边狼狈地闪躲、防御,一边苦苦地寻找着一个足以让我们扭转战局的、战胜敌人的机会。
就在不远处,那实力已达五品大圆满的魔教都统“冷面无常”,则像一个优雅的猎手,摇着他那洁白的纸扇,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们这困兽犹斗的狼狈模样。
他阴柔地挥动一下纸扇,一股混杂着数十种杂乱怨念的、令人作呕的精神冲击,也随着那滔天的魔气,向我的识海,疯狂地涌来!
然而,面对这股充满了“精神污染”的怨念冲击,我并未像他预想中那样,陷入迷茫或动摇。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的是数月前,师母冷月为我设下的、那场更加纯粹、也更加强大的“镜像之战”。
与师母那直指“道心”本源的考验相比,眼前这种由驳杂怨念组成的“精神攻击”,显得如此的“粗劣”和“不堪一击”。
我不再是“被攻击者”,而是瞬间切换到了“医者”的视角。
我冷静地“诊断”着眼前这个敌人。
“原来如此……”我的“声音”,冷静地,在烟儿的脑海中响起,“这便是魔教的‘道’吗?强行吞噬他人的恐惧与怨恨,将驳杂的外力,扭曲为自己的力量。看似强大,实则……早已病入膏肓。他的心,早已被这些怨念腐蚀得千疮百孔;他的真气,也因此变得虚浮不定,根基不稳。他不是一个强大的敌人,他只是一个……走火入魔的、可怜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