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只是用我此生最温柔的、充满了坚定力量的吻,轻轻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吻上了她那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冰凉的唇瓣。
许久,许久。
当她的哭声渐渐消散,只剩下那压抑的、委屈的啜泣时。
我才缓缓地松开了她。我捧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楚楚可怜的脸庞,用我此生最认真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烟儿,”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看着我。”
她缓缓地抬起那双通红的、还带着泪痕的眼眸。
“第一,”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脏。一点也不脏。在我心里,你是这世上最干净、最纯洁的瑰宝。你的身体,是你我的战场,是我们战胜邪恶,战胜死亡的证明。它不是淫荡,那是我们之间,最深刻、最坦诚的爱意表达。我爱你,爱你的全部,爱你那清冷的倔强,也爱你,只在我面前绽放的、最动人的风情。”
“第二,”我轻抚着她那温热的、泛着红晕的脸颊,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自信与一丝神秘的微笑,“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或许是天生如此,又或许……是‘诗剑行’的缘故。我非但没有觉得疲惫,反而觉得,你我的交合,本就是一种最契合天道的修行。所以,不要为我担心,我的身体……好得很,也……永远都要不够你。”
我的话,如同一股最温暖的、充满了力量的春风,瞬间吹散了她心中大半的阴霾。
她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里面,充满了感动,与一丝……被我那番“虎狼之词”所挑起的、动人的羞赧。
然而,当她那充满了期许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等待着我,对她第三个问题,做出回答时。
我脸上的自信与笑容,却缓缓地凝固了。
我轻叹一口气,将她再次紧紧地拥入怀中。
“至于第三条……”我的声音变得无比沉重,也无比……诚实,“烟儿,我向你承认……我也很怕。”
“我怕,你师父那如同山岳般的威严;我怕,你师母那充满了审视的目光。我怕,他们会觉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玷污了他们最珍贵的明珠。我怕,他们会用最无情的手段,将我们彻底分开……我其实最怕,他们都觉得我配不上你的天赋,你的妩媚,你的那份孤高。”
“我怕得,甚至……甚至想现在就拉着你,掉头就走,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隐姓埋名,了此残生……”
我怀中的身体,猛地一颤。
“但是,”我话锋一转,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不容动摇的、如同火焰般的决绝,“……我们不能。”
“我们不能逃避。”
“烟儿,我们别无他法。我们只能鼓起我们所有的勇气,牵着彼此的手,一起去面对。”
“无论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是祝福,还是……最无情的拆散。”
“我李邵,诗剑行,此生此世,都将与你同生,共死。”
我的誓言,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入了她的灵魂。
她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最后一丝的恐惧与不安,也终于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与我一般无二的、足以焚烧一切的决绝与爱意。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主动地踮起脚尖,将她那柔软的、冰凉的、还带着一丝泪水咸味的唇瓣,狠狠地印在了我的唇上。
雨停了。
云雾散去。
那座隐于山巅的、宏伟的离恨楼,在雨后的阳光下,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展露出了它清晰而又威严的全貌。
我们相视一笑,牵着彼此的手,向着那未知的命运,毅然决然地迈出了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