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衡明显愣了一下，看着递到眼前的崭新袜子，没立刻伸手接。
他抬眼看向宋晚柠，一脸惊讶。
“拿着呀！”宋晚柠把袜子往前又递了递，语气轻快，“人人有份。”
江知衡这才迟疑地伸出手，接过那两双袜子。
崭新的尼龙袜，袜口的松紧带弹力十足，颜色是藏青。
他捏在手里，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那完全不同于粗布旧袜的精细质感。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指节微微收紧了。
“还有你的，小翠。”宋晚柠不等江知衡反应，立刻又拿起炕沿上那两双深蓝和一双黑的袜子，一股脑塞进小翠怀里，“两双深蓝的，一双黑的，都是你的，还有这身新衣裳，快看看合身不？”
小翠怀里抱着新的衣服和袜子，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好半天才发出声音：“给……给我的？都给我？”
她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摸过那水红碎花衬衫的领子，又滑到米黄裤子的裤缝上，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晚柠姐……这……这得多少钱啊？这料子……这颜色……”
她猛地抬起头，眼圈都激动得有点红了，“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是给你的，快试试！”宋晚柠笑着催促她，自己也觉得扬眉吐气。
小翠这才如梦初醒，抱着新衣服新袜子，乐得在炕边直跺脚，嘴里语无伦次：“新衣裳，新袜子，都是新的！”
她爱不释手地摸着，又想起什么，抬头看宋晚柠，“晚柠姐，那你呢？你也买了新衣裳吧？快拿出来给我们瞧瞧！”
宋晚柠看着小翠那兴奋又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她没再卖关子，弯腰从那个旧木匣子的最底层，小心地拿出了自己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衬衫和深蓝裤。
“喏，我的在这儿呢。”她把衣服抖开，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米白的布料在昏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清爽，深蓝的裤子裤线笔直。
小翠“哇”地一声叫出来，眼睛瞪得溜圆：“晚柠姐，这颜色配得真好看，米白的衬你，显得人特别白净精神，这裤子也板正，你快穿上试试，快穿上给我们看看。”
她急得直跺脚，比自己得了新衣服还兴奋。
宋晚柠被她的热情感染，再加上确实也想看看上身效果，便点点头：“行，你们转过身去，我换上给你们瞧瞧。”
小翠立刻听话地转过身，还用手捂着眼睛，嘴里嚷嚷：“我不看我不看。”
江知衡也默默地侧过身去。
宋晚柠动作麻利地脱下旧褂子，换上崭新的米白衬衫，扣好扣子，再套上深蓝裤子，将裤腰束紧。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和袖口，深吸一口气：“好了，转过来吧。”
小翠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只看了一眼，就猛地吸了口气，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天呐，晚柠姐，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
她激动地围着宋晚柠转圈，嘴里啧啧赞叹，“像……像电影里的人，不对，电影里的人也没你穿得好看，又精神又……又体面。”
宋晚柠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走到墙边那面模糊的旧水银镜前照了照。
镜中人影虽然朦胧，但那份精气神，却是清晰可见的。
她自己也满意地点点头。
这身衣服，值！
江知衡也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宋晚柠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惊艳和赞赏。
他只是微微颔首，声音沉稳，“很合适你。清爽干练，确实精神。”
他顿了顿，补充道，“谈事的时候穿这身，很有说服力。”
这句评价，比小翠所有的夸赞都更让宋晚柠觉得熨帖。
宋晚柠脸上绽开笑容，带着点小得意：“是吧？我也觉得这钱花得值。”
她小心地将新衣换下，重新叠好放回木匣子，这才想起正事。
她转向小翠，神色认真起来：“对了小翠，昨天让你摸底雇人的事，怎么样了？名单和人数心里有谱了吗？”
提到正事，小翠也立刻从新衣服的兴奋劲儿里抽离出来。
她小脸一肃，从随身带着的旧布包里翻出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记了不少名字和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