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刚翻完一本折子,正心情不错地逗她说笑,语气昏沉又宠溺:“爱妃这只手,搁在朕心口上,朕竟觉着……”
话音未落,殿门忽然响起通传声。
“陛下,锦衣卫指挥使求见。”
皇帝的眼神立时冷下来,眉头一皱,懒懒地挥了下手,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让他进。”
沈观音一身飞鱼服自门外而入,步伐稳重,神情无波,单膝跪地呈报:“启禀陛下,御马监有内侍走漏消息,恐有外泄之嫌,属下已查明主事人,是否立即处置?”
皇帝翻了个眼皮,看都没看他,只随手一摆,像是赶走什么扫兴之人:“不值当为这点小事脏了手,在便殿随便处置了吧。”
寥寥几句,便定了一个人的死生。
沈观音垂首应命,转身退出,动作极轻,像从未来过。
不过片刻,便殿方向传来一声尖锐惨叫——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意,像有什么被硬生生剜去。紧接着是一阵扑通扑通的挣扎声,似是血溅石地。
楚鸢怔了怔,指尖不觉一紧。
皇帝却恍若未闻,反倒笑着捏了捏她的下巴,眼里透出几分玩味与揣测。
“你说,朕这个锦衣卫指挥使,是不是长得极好看?”
楚鸢一愣,抬头错愕地看他。
皇帝语气闲散,却句句带着针:“那张脸,面若好女,骨相清俊,不知外头多少人见了都要心神荡漾。要不是净了身,朕看后宫也要坐不住。”
这话说得轻巧,眼角却含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冷意。
楚鸢心头一惊,霎时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忙低下头,将所有惊惧都收敛进眼底,声音又软又轻:“妾身眼里只有陛下一人,哪里还容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