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只是在调查你儿子的罪行,也在调查你的罪行,你可以主动向我坦白你儿子的罪行,以及你自己在其中对他的罪行进行的庇护、对他罪行相关证据进行的销毁的罪责,我可以根据我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适当减轻你的罪行。”既然张寿成如此直接,杨彬当然也就不和他绕弯子了。
对于欺压百姓的贪官、恶官,杨彬一点面子都不想留,话语上甚至都显露出厌恶的语气来。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所谓‘有城府’的人,在善与恶、大是大非面前,他从来都会选择激烈的碰撞,而不会有任何温婉或委曲求全的做法。
这是他的性格、他的本性,以前是改不了,现在是不想改。
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身处高位,他也没必要再去虚于委蛇,先抑后扬之类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确认了张寿成父子的罪行之后,明确告诉他们,我杨彬,现在就是在查你们!而且,就算你们知道了,我一样可以把你们所犯下的罪行全部查个清楚明白!
“笑话!你凭什么说我儿子的罪行!?我的罪行!?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张寿成本来还想试探一下杨彬的语气,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没料到杨彬直接就是有罪判定,不仅仅说了他儿子的罪行这样的话,还提出了他的罪行,这一下子把他给气爆了。
“去告吧,告我诽谤,然后我们坐等最后是谁进监狱!”杨彬为官以来,一身正气、两袖清风,从未花过纳税人一分钱,反倒是一直在倒贴所在地方的各项财政支出。正因为他行得正、坐得直,所以半夜不怕鬼敲门,对于张寿成的威胁,简直不屑一顾。
“杨书记,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有罪?而且说我袒护他?你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张寿成毕竟还是有些心虚,听到杨彬如此信心十足的回话之后,不得不强行摁压住了心头的怒气,向杨彬问了一声。
“证据都被你和孙保国他们销毁了,我正要向你要证据呢,你反过来找我?”杨彬不紧不慢地回了张寿成几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孙保国销毁了你口中所谓的证据?一名堂堂的市委书记,就是这种工作作风吗!?我会向上面反映的,我会向市组织部和纪委方面反映的,请你立刻停止一切损害我名誉的行为,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张寿成听说杨彬手中没有证据之后,不由得胆气又壮了起来。当然,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就是……这杨彬既然没有证据,为什么就敢这么大张旗鼓地调查他们父子。
他可是云丰市市委书记洪远信派下来的人,做事不可能如此莽撞无脑,该不会是他手中确实掌握着一些他不知道的证据吧?
张寿成毕竟是做贼心虚,即使是听到杨彬说没有证据,他仍然内心很是惶惶然,至于他刚才所说的去市委组织部、市纪委反映之类的话,也只是先对杨彬进行恐吓,然后观察杨彬的表现之后再决定是否这么做。
不然事情闹大了,对他和他儿子张波可真没有什么好处……比如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重新纠集了起来,不停地闹的话,说不定还真让上面又查出了什么来。
张寿成知道他儿子张波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并不规矩,伤人的事情确实有过很多起,但是,现在在外面做生意,不都是这么做的吗?还有就是张波强~奸一些少女的事情,在张寿成眼中更是不值一提……在他看来,一定是这些少女试图敲诈他儿子未果,在上床之后就翻了脸,试图以强~奸来要挟他家里给钱或者给出其他条件以满足她们的私~欲而已。
所以,在张寿成看来,他儿子张波是没有任何错的,也就没有杨彬口中的罪行可言。
“那你就尽快向市组织部、市纪委甚至省组织部、省纪委反映一下这情况吧,上面越关注,也好越快地查证你们犯下的累累罪行,还所以受害者一个公道,凤栖市一个清澈的蓝天。”杨彬淡淡地回了张寿成几句。
只要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我何所惧也?
张寿成彻底没了脾气,在哼哼了几声之后,挂断了杨彬的电话。至于是否向市委组织部和市纪委反映杨彬的事情,他却是犹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