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能,或者。”爱琳的声音有些特别。“总之,现在大家放心了。”“是的。”含烟不能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兴奋:“医生说,他很快就会复元,他现在睡着了。”
“好的,”爱琳轻声说:“那么再见吧!”
“再见!”挂断了电话,她坐回到床边的椅子里,凝视着柏霈文,她现在已经了无睡意。抚平了柏霈文的枕头,拉好了他的棉被,她深深的、深深的望着那张饱经忧患的脸庞。然后,一层乌云轻轻的、缓缓的、悄悄的移了过来,罩住了她。哦,天!她曾对他有怎样的允诺!有怎样的招供!而事实上呢?她将如何向爱琳交代?爱琳,她同样有权占有她的丈夫呀!哦,天!问题何尝解决了?她曾对爱琳保证过她将离去,她曾发誓要成全另一份婚姻,而现在,自己对霈文说了些什么?永不分开!永不离去!但是……但是……但是……爱琳又将怎样?
她的心混乱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烦躁不安了!她眼前浮起了爱琳那对冒火的大眼睛,耳边似乎听到了她那坏脾气的指责与诟骂。呵!无论如何,爱琳毕竟是个合法的妻子,自己只是个天涯归魂而已!而现在,而现在……到底自己将魂归何处呢?柏霈文在枕上蠕动,吐出了两声轻轻的呓语:
“含烟?含烟。”她把头凑过去,含泪望着那张依旧苍白的脸。呵,霈文,霈文,郎情如蜜,妾意如绵,为什么好事多磨,波折迭起?我们已经经过了十载相思,和两次生离死别的考验,难道直到今天,仍然必须分手?呵,呵,霈文!难道我们竟无缘至此?
她把手伸到唇边,下意识的用牙齿咬着自己的手指。她的思绪越来越像一堆乱麻,越整理就越凌乱,而她的感情却越来越强烈,越鲜明,她不愿离开他!她爱他!就这样,她坐在那儿,不知想了多久,直到门上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她跳起来,爱琳来了,她知道。她将退开了,那个“妻子”来了。她叹息,无奈的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立刻,她呆了呆。门外,是亚珠牵着亭亭,没有爱琳的影子。她奇怪的问:“太太呢?”“她走了!”亚珠说:“她把她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她说她不再回来了!”“什么意思?”她瞪着亚珠。
“我也不知道,她叫我把这封信交给你。”亚珠递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含烟狐疑的接了过来,看看封面,上面写的是:“章含烟女士亲展”
她握住了信封,好一阵心神恍惚。然后,她把亭亭拉了进来,吩咐亚珠仍然回家去料理家里的事。关上房门,她叫亭亭不要惊醒了柏霈文。亭亭乖巧的点头,这孩子,自从知道父亲脱险后,就已经笑逐颜开了。搬了一张椅子,她坐在柏霈文的身边,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一声大气也不出。含烟坐回到椅子里,迫不及待的,她拆开了爱琳的信。首先,她抽出了一张信笺,上面是这样写的:
“含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