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也不清楚。”
老者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我曾经给你编织过一个梦？”
步凡想了想，轻声问道。
老者眼中掠过一丝茫然，缓缓摇头。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意识的？”
步凡又询问道。
“我也说不清是何时，只恍惚记得……不知不觉间，便有了知觉。”
老者声音缓慢，带着几分缥缈。
“我清楚了！”
步凡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数。
或许是因为这把锄头常年伴随老孙头左右，久而久之就化出老孙头的模样，也承了几分过往的记忆。
“那我问你，之前为什么屡次三番飞到院子里？”
步凡神情瞬间严肃起来，沉声质问道。
“先生有所不知，我孙儿原贵虽然将我视若珍宝，日日擦拭供奉，但从不用于耕种，已违背了你造我的本意。
所以我屡次现身院中，是盼他能重新拾起我。”
老者立即恭敬道。
“我看不是这样吧。”
步凡轻笑一声，“你是不是还想向原贵媳妇证明，你并非一把普通的锄头？！”
老者身形一滞，沉默了下去。
一旁的火麒麟看看步凡，又瞅瞅老者，立刻明白，这是被哥哥说中了。
“你的举动，虽然只是单纯的想证明自己，并没有恶意，但确实吓到人了，甚至可能引起小镇骚乱，你说，我该拿你怎么样？”
步凡目光平静，望着老者道。
“先生，我知错了！绝不敢再犯！”
说着，老者便要跪下。
步凡见状，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托住了老者，没让他真跪下去。
“说实话，看到你，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老孙头。”
步凡抬头望向漫天星辰，眼中掠过一丝怅惘，记忆仿佛回到他还是小村长时。
老者静静望着他。
“这是...就算了，但没有下次！”
步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告诫。
“先生放心，绝不会再有下次！”
老者连忙躬身，感激道。
“我们走吧！”
步凡朝火麒麟看了一眼，随即负起双手，一步踏出，凌空而行，仿佛踩着无形的阶梯走向夜空。
火麒麟赶紧一拍小白驴，哒哒哒地追了上去。
老者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松了一口气，随后周身光华流转，再次化作那把古朴的锄头，悄无声息地飞回屋中。
“哥，你说……它真的是以前那个老孙头吗？”
火麒麟骑着驴赶上来的，好奇地问道。
“不是！”
步凡摇了摇头。
当年。
老孙头临终前，他曾经给老孙头造了一场圆满的美梦。
若那老者真是老孙头，不可能不记得这件事。
“不是老孙头的话，那肯定就是器灵喽～”
火麒麟嘟了嘟嘴，小脸有些遗憾，她可是连爆米花都准备好了呢。
步凡又怎么可能看不出火麒麟的小心思，但他也不点破，而是目光再次看了眼孙原贵家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