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故乡一直只顾着用功念书,即使身边的储备女武神们都为了化为瓦尔哈拉的战士的帅气英灵们聊得非常热络……我依然为了趁同期因异性而分心时尽可能向前迈进,一直坐在书桌前啃着书。”
……这样的过去教人一点也不难想像。
她一定是不断灌输自己“肮脏!龌龊!不好好念书怎么能在人生中获胜!”之类的观念,硬是说服自己坐在书桌前面吧……
罗丝薇瑟望着远方出了神。
“……多亏我把青春岁月都耗费在念书上,总算是当上了女武神,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也会觉得当时还是应该多少玩乐一下才对。”
“你在说什么啊?你还这么年轻耶。也不过才大我一两岁而已,接下来……不,即使从现在开始享受青春也不奇怪吧。”
真的,她还太年轻了!
因为担任教职,身边的人和罗丝薇瑟自己都忘记了她的年龄,但她还是能够歌颂青春的十几岁少女,说那种老人回首往事似的话还太早了啦。
“而且能够当上奥丁老爷爷──能够当上主神的随从非常厉害啊。曾经在神话的主神身边工作,真的是很了不起的经历。”
虽然罗丝薇瑟最引人注意的是个性有些可惜的一面,但仔细想想──不,不需要仔细想,也能体认到她的经历和所具备的能力是多么厉害。
如果是我的话,不管投胎几次,也无法担当起主神的随从这份重责大任吧。
“……可是祂把我丢在这里。”
罗丝薇瑟变得有点沮丧。
……她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了。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让她有缘成为我们的伙伴就是……
罗丝薇瑟的表情变得忧郁。
“……而且……我并没有像一诚你们说的那么了不起。”
说着,罗丝薇瑟从怀里拿出一块绣徽。
上面刻有颇为复杂的徽纹……以卢恩文字排列而成的层叠圆形,相当独特。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不,昨天晚上我也有看过……没错,罗丝薇瑟的奶奶,格恩达尔女士转移过来的时候,发动的魔法阵上画的就是这个徽纹。
罗丝薇瑟接着这么说:
“这是我们一家代代相传的特有徽纹……算是一种家纹吧。由家族中的长子代代继承这个徽纹,刻印在心灵、身体上,传承至后世……而我身为长子──身为长女,却……”
说到这里,罗丝薇瑟停顿了一下,以更为落寞的声音说了:
“……无法继承这个徽纹。”
罗丝薇瑟娓娓道来。
北欧──住在阿斯嘉的半神一族的各个世家,都研发出独特的魔法、技术、传统,加以琢磨,并由下一辈继承。
这是他们最重视的一件事。
而在世代传承之际,为了证明继承者延续了家业,必须将独特的徽纹──将纹章刻印在心灵与身体之上。
罗丝薇瑟她们家也不例外,代代在继承人交接时都会将徽纹传承给下一代。
罗丝薇瑟的妈妈继承了家的纹章,罗丝薇瑟身为其长女,原本也应该承接下来才对。
──然而,罗丝薇瑟却无法继承纹章。
无论怎么进行继承仪式,纹章都无法寄宿到罗丝薇瑟的身心以及魔法术式上。
罗丝薇瑟拿着绣徽说:
“……因为我没有其他兄弟姊妹,最后,纹章是让别的远亲继承。我还记得很清楚,当时那个孩子的继承仪式进行得非常顺利,一阵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着周遭的人和我……原本,家里的历代术士所擅长的魔法我就不是很拿手……该说是和我的调性不合吗?尤其是赛兹式的降灵术,我到现在还是无法掌控。卢恩式和甘道尔式我是学会了,不过我学会最多的,还是女武神们所使用的战斗用攻击魔法,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现在我已经是家族当中首屈一指的攻击型魔法师了……我的家系一直都是均衡而熟习地使用卢恩、甘道尔、赛兹等魔法,我在家族中可以说是唯一的异类。因为我最拿手的都是些家族当中不太常用的魔法……幸好我还当上了女武神……只是成绩和现役时代的祖母相比,简直不像样……”
罗丝薇瑟有些失落地如此表白。
……无法配合家中代代相传的传统,却在其他领域展现出才能。
这点让我在脑中闪过塞拉欧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