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有点冷，你搓了搓胳膊，看着旁边正把一盒柠檬茶放进购物车的凪诚士郎。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连帽衫，柔软的白发毛绒绒的，灰蒙蒙的狗狗眼半睁着，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推着购物车都慢吞吞的，好像随时会靠在扶手上滑下去睡着。
收银台是个面生的年轻女孩，扫完码装袋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往凪身上瞟了好几回，最后笑着对你说：“是带弟弟来采购吗？你弟弟长得真好看，是高中生吧？”
你心里那点小疙瘩又冒出来了。
明明是同岁，结婚都两年了，凭什么这家伙每次都能被认成dk男高啊。
你脸上笑眯眯，手却伸过去捏住凪一边脸颊软肉，轻轻往外扯了扯。
“不是哦，”你声音甜甜的，眼睛弯起来看着店员，“我是他妈妈。”
店员女孩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睛瞪圆了，看看你又看看凪，手里的扫码枪都忘了动。
凪被你扯着脸，也只是微微偏了下头，顺从地任由你捏着，那副样子看起来更乖了。
你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念头滋滋往外冒，手指又揉了揉他脸蛋，抬头看他。
“宝宝，来，叫声妈妈听听。”
凪诚士郎眨了眨眼，长长的白色睫毛像蝴蝶抖了抖翅膀，然后没什么犹豫，声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鼻音，黏糊糊地开口。
“妈妈。”
吐字清楚，自然得不得了。
你满意地松了手，拍拍他肩膀，接过店员手里装好的袋子，塞进凪怀里让他抱着，自己则空出手来，无比自然地牵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指。
“走了，乖儿子，我们回家。”
你拽了拽他，他就像个大型挂件似的，慢悠悠跟着你转身。
走出去好几步了，你还能感觉到背后店员那道震惊又茫然、仿佛在消化什么惊天大八卦的视线。
一直走到停车场，钻进自家车里，关上车门，你才噗嗤一声笑出来，趴在方向盘上肩膀直抖。
“哎哟我的天，你看到店员那表情没有，”你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估计在想现在的小情侣玩得真花吧。”
凪诚士郎坐在副驾驶，慢腾腾地系好安全带，把购物袋放在脚边，然后脑袋一歪，靠在了车窗玻璃上，盯着你笑的模样。
“老婆，好玩吗。”他问，声音还是平平的，没什么起伏，但你能听出里面一点点细微的、纵容的味道。
“好玩啊，”你擦了擦眼角，发动车子，“谁让你的脸老是长得这么显小这么嫩，跟个未成年似的。我都被叫姐姐叫烦了，今天当回妈妈过过瘾。”
你伸手过去，又想摸他头发。
他脑袋动了动，主动在你掌心蹭了一下，像只慵懒的大猫。
“哦。”他应了一声，闭上眼，“那妈妈，开车小心，我睡会儿，到家叫我。好麻烦……”
最后三个字含在喉咙里，几乎听不清。
你笑着收回手，专心开车。
窗外风景流过，你想起刚才他毫不犹豫叫“妈妈”的样子，心里那片地方又软得不像话。
这家伙，在外面是叱咤球场的天才前锋，停球厉害得能让对手目瞪口呆，在家里，在你面前，却永远是这样一副懒洋洋的、对什么都嫌麻烦、对你却几乎言听计从的模样，反差极大。
回到家，凪自动自觉地把购物袋提进厨房，把需要冷藏的柠檬茶和果冻布丁塞进冰箱，剩下的东西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整个人就瘫进了客厅的沙发里，摸出手机开始玩。
你走过去，踢掉拖鞋，膝盖一弯，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他很高，沙发又宽大，你坐进去还能蜷着腿。
凪对此习以为常，只是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你靠得更舒服点，一只手还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环过你的腰，松松地搭在你肚子上。
你靠在他胸口，能闻到米菲兔衣服上干净的、有点像阳光晒过织物的味道，混着他本身一种很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你仰起脸，看他线条好看的下巴，还有垂着眼睛专注看手机屏幕的侧脸。
屏幕的光映在他灰黑色的瞳孔里，明明灭灭。
他正在看一款手游的界面，手指懒洋洋地划拉着。
“又在玩那个足球游戏？”你问，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摸他胸口。
“嗯，”他应着，“活动，拿奖励，有点麻烦，但奖励还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