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正又打了个电话,确定廖修九还没有出来他便往回赶。
跑近一看,廖修九果然还被围着,不过混混也没有打他,只是围着问话。
见此情景白少正送了口气,他再一次吸引了几个混混追他,结果廖修九还是没有脱困。
白少正有些慌了,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后拼了命地往回跑,和混混们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高喊着。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你们放开他!”
“我放你妈!煞笔!”混混哄笑了起来,猛地给了人群中的廖修九肚子一拳。
“老子会怕警察?老子刚从少管所出来懂吗?”
“你敢跑这个小白脸就完蛋了!懂吗?敢给老子甩脸色?我以后见你一次揍你一次!”黄毛在其中吼的最响,他朝着白少正吐出舌头用手刀在自己脖子上凶狠地笔画着。
在哄笑中,白少正一言不发地扭头就跑,引发小混混更加癫狂地笑声。
廖修九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朋友远去的背影,刚刚在网吧他自信满满要保护自己的话还历历在目,廖修九并不期望他人的保护,他是个男孩,想要成为独当一面的男人,因为被抛弃而哭泣这种事是小姑娘才会干的,但酸酸的鼻子,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滴了下来。
“wc,老大,这煞笔哭了!”黄毛在一旁煽风点火。
“不是吧?这就哭了?那一会你可怎么办呀?”
“哈哈哈哈……”
有时候安慰会让哭泣欲烈,而责骂却可以让人变得坚强。廖修九吸了吸鼻子停止了抽泣,眼神冷冷地看着几个混混。
“哟!还来劲了!”
“操你妈!看你第一眼就想揍你!”黄毛再次狠狠地给了廖修九一拳,他被打到在地,校服上占满了尘土。
“你是个懦夫!”廖修九刚说完身上又挨了一脚。
“你说你爹什么?”黄毛抓住了廖修九的头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豆点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廖修九,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柄折叠刀。
“老子再问你一遍,你刚刚说你爹什么?”
银色的寒光完全镇住了廖修九,他畏缩地退到了墙角,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消失殆尽。
“哈哈他说你是懦夫,强子,这回我听到了,他们确实骂过你,你说这可咋办呀?”黄毛身后的平头老大嬉皮笑脸地蹲下像看小羊羔一样盯着廖修九。
“敢骂我兄弟?”
“去他家!老子要弄死父母!”
“唉,强子!刚出少管所又想进去啊?这回再进你可得关小黑屋咯!”混混们嘴上说着阻止,实则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架起了廖修九,他挣扎着瘦弱的身躯,身边的混混却将他死死困住。
“说!你家在哪儿?”
廖修九不敢和黄毛对视,他把头偏过去一言不发。
强子拿冰冷的刀身拍打着廖修九的脸颊,每打一下少年的身躯都忍不住颤抖一下。
小混混们都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还靠在一起点上了烟。
“真她妈煞笔,不会说话啊?”几下后强子有些意兴阑珊。
“怂了,这货。咱们带他回宿舍吧!别一会儿警察真来了就不好玩了。”平头老大笑着说道。
“也是。”
几人拽着廖修九就走,莫名的,在他们身后,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你们要去哪儿?”白少正站在路灯交界的明暗之处,他穿着宽松的校服笔直地站在小巷中央像一堵墙一样,昏暗的灯让他的双眼埋在了浓重的阴霾之中,手里拎着的啤酒瓶已碎裂开来,正哗啦啦地往地上流水,在他脚下有一个混混头破血流。
“操!”
“干他!”混混们见之前仓皇而逃的小子还敢回来,顿时怒火中烧,一个个像饿狼一样朝他扑去。
这次白少正没有逃了,他举起碎裂的啤酒瓶朝着迎面的混混砸去,混混慌忙地躲闪着依然有玻璃渣溅射到了他的手上,还不等他吃痛不已的甩手,又一个啤酒瓶迎面而来,和混混的脑袋进行了亲密的接触。
鲜红的血液和酒精混浊在了一起,啤酒顺着头上的伤口流进了皮肤里,混混只感觉满头都是玻璃渣子,他痛苦地用手捂着头跪倒在地上,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脚便狠狠地踩到了他脑袋上。
坚硬的水泥地和头颅结结实实的撞击声夹杂着小混混的痛苦呻吟……
白少正踩着小混混的身体迈了过去,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