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后担心的少年摆了摆手,白少正走出了网吧,夕阳西下,一股清风徐来,把他身上的烟味吹散十有八九,没有理会落日的霞光,白少正一头扎进了身旁的小卖铺,心情复杂地挑选着东西,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后门的玻璃上,是之前的黄毛。
他正站在一个家属院里,在一辆辆汽车间来回踱步,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通话,白少正虽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但从表情就可以看出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火气,白少正顺手拿起了身边的酒瓶,结账,再次回到了网吧。
“怎么?你喝酒啊?别喝那些,对身体不好。”廖修九已经帮白少正选好了英雄,正侧着身子修改着白少正的符文页。
“我看到了那个小混混在外面,他刚才在打电话。”
“咋了?”
“我觉得他是要叫人。”
“不会吧,我都给了他钱了。”
“我只是推测而已,不一定。”
廖修九心慌慌的,他没打过架,甚至从小到大都没和别人争吵过几次,他咬着嘴唇看着花花绿绿的电脑屏幕,眼睛有些失去了焦距,在嘈杂了键鼠声中犹豫了一阵,他开口说道。
“要不?今天算了?咱们改天再来吧。”
“怕个dei,而且你不早说,现在都进去了,咱们退要扣分的。”
“也是。”
“别怕,哥在呢!他们要是敢惹事我不干死他们!”自己冰凉的小手被温暖的大手握住搞的廖修九尴尬不已,他苦笑地白了眼同伴抽出了手,也许是安慰起了作用,他的紧张减少了很多。
晋级赛的最后一盘大家都无比认真,局势也一边倒的倾向了己方,随着一波团灭,正在指挥打大龙的白少正感觉到脖子后一阵冷风吹过,一支手臂伸到了他桌子上关掉了他的电脑。
漆黑的屏幕把始作俑者的样子倒影的清晰,白少正咂了咂嘴,无奈地叹了口气后转过头去。“喂,别……”
“老子要打死他!别拦我!”一声怒吼盖住了他的声音。
在白少正后方,几个留着平头的精瘦小混混正死死地盯着他,之前的黄毛就站在他们之中,他大吼着朝着白少正挥舞着拳头,如果不是同伴拦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把白少正扑倒在地上。
白少正看着后方耀武扬威地黄毛流汗不已,怎么?真要有勇气刚刚不打我?现在叫了人才敢嚣张未免太小丑了些。
“你们有什么事?”把酒瓶揣进校服里,白少正拿起书包从沙发上站起问道。
“你们跟我出来一下,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兄弟说你们欺负他,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情况吗?”说话的是黄毛身边的一个平头哥,他的语气倒没什么威胁,相反说话的时候还意外地真诚。
“我们没欺负他,是他要找事。”白少正没有动。
“那你们也出来一下,这里太吵,讲不明白。”
几个混混不由分说地把两人推了出去,白少正也没有过多的反抗,两人很快被带到了小巷的一个拐角处。
路面被橘黄色的灯光笼罩颇为惨淡,时不时有一两辆小轿车飞驰而过连尾灯都看不清。
白少正靠在施工工地的蓝色铁皮墙上环顾着将他围住的几个小混混。
“好了吧,可以讲了吧?”
“我兄弟说你们欺负他。”
“我没有,是他自己找事。”
“找你妈!老子要砍死你!”黄毛还被人抓着,他挥舞着拳头目呲欲裂的样子仿佛受到了多大的委屈,而廖修九则无助地站在人群外,不知如何是好。
白少正悄悄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下肢猛地发力用身体撞开了一个混混,在他们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酒瓶砸去。
玻璃碎裂地声音在冷清的街上刺耳无比,几粒小渣子随即溅到了混混身上,一口未喝的啤酒流了满地。
“来追我啊!煞笔!”白少正一边跑一边大叫着。
“我草泥马!”
“弄死他!”
反应过来的几个混混开始跟着白少正狂奔,他们一直从小巷追到了大马路口,眼见着白少正的身影越来越远,只得无奈返回。
甩开了混混的白少正弯着腰喘了几口粗气,拿出手机拨打廖修九的电话。
嘟嘟嘟——想了几声 没人接。
没出来?不应该呀!绝大部分混混都来追我了,他只要看懂了我的眼神我砸瓶的时候往反方向跑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