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帅给骂得一愣一愣,小龙那张俊脸赤橙青绿黄蓝紫统统来了一遍,蓦地悲呼:“小虎子啊,为兄总算明白你为啥对月芳念念不忘了!老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今儿你挨打又挨骂,为兄说啥也要成全这单好事!呜呜……亲不亲,打断骨子连着筋!为了我弟,老子这就跟靖兄弟一块唱戏!噢,各位英勇好汉,老子五音不全,受不了记得捂耳朵……”
靖小哥满脸难堪,抬手似想捂住某人的嘴,半途被迫响应号召改成捂自己的耳朵,可怜只有一只手,另一侧只能用胳膊捂耳,小脑袋歪过来,长长的睫毛胡乱颤动。
阿芳瞅着他那趣怪样,似被猫儿挠心窝,重新怀疑葛家父子上当受骗了——如果靖小哥有能耐,不会受不了她都能顶住的怪音。这等模样,显然连一般武功都没有,只能是贼龙贼龙的炮灰。
于是她走过去揉揉靖小哥的头:“唱了一天戏还不累?别理这些事,快回屋歇着。”
靖小哥怯怯道:“月芳,你且听我说一句,白二侠一直放不下你。这回他找到我,细说你的事,可伤心了!昔年在满芳班……”
阿芳眼蓦地睁大:“奴倌儿!你是那个很臭P的奴倌儿!”——小龙小虎都以为银蛇必定记得葛靖,没细说。可直到这会银蛇的记忆才在阿芳脑海中冒出:奴倌儿是满芳班女班主的儿子,反串旦角,别提多臭P,整天拿白眼仁看人,惟独对半路搭班的银蛇和颜悦色,戏班的人都说奴倌儿瞧上了她。银蛇没往心里去,没多久跟着另一个路过的戏班走了。
靖小哥点着头很是伤感道:“那会白二侠就托我关照你,你走后没几天他又来了,听说你走了,长吁短叹好一阵……”
阿芳笑容可掬道:“然后小龙、小虎就在你家戏班唱戏,是不?”
靖小哥忙又点头,阿芳亦颔首:“然后唱堂会……”
小龙尴尬地咳嗽一声:“月芳,小虎挂着你是真的。咱们吃这口饭嘛,你跟着周云鹤还不是保暗镖?”
阿芳一脸冷然:“银蛇死了!我可不想被枕边人杀死!”
靖小哥没听明白,小龙心中了然,若非如此他不会来替弟弟说媒,当下晃了晃头,面带诚恳道:“正是看到那一幕,小虎才想救你。人一辈子说过去就过去了,小虎再不济,不是周云鹤那种人……”
阿芳劈口打断:“那他是什么人?奴倌儿,敢问你的手脚究竟是怎么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