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船继续开。
这回不找岛了,沿着海岸线走,从东往西,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看。
海边有些零散的渔屋,有的建在礁石上,有的藏在山坳里。疤脸让船靠近,让人上岸看。
但都没找到。
就这样,一群人在海上从天亮找到天黑,还是一无所获。不过疤脸没放弃,这海上才刚找到一点,明天继续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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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他们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车开了两个多钟头,在咸田湾附近停下。
今天一样把车开到北谭凹停下来,然后往东南走。
花了两个多这个多钟头来到咸田湾附近。
威廉看着手上的地图,从北面绕过去,翻过一道山梁就能直接到大浪西湾的后山。
那条路在地图上是虚线,表示不是正经路。
威廉喊了一声。
“开路。”
一个瘦子拿起砍刀,走在最前面。
路边全是灌木和野草,有的草比人还高,走两步就要砍一刀。
威廉走在最后面,时不时看看手上的地图。
走了大概一个钟头,路开始往上走了。
山不算陡,但树密得吓人。头顶的树枝交在一起,把天遮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缕光从缝隙里漏进来。
地上全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
瘦子停下来看了几眼周围,压低声音说,“这地方好,藏个几百人都看不见。”
威廉没接话,往前走。
又爬了一个钟头,前面的树开始变稀了,头顶能看见天了。
瘦子停下来,回过头,“前面好像到了。”
威廉走上前拨开挡在面前的树枝。
一眼就看全了。
从这儿往下看,整个海湾都在眼皮子底下,沙滩、码头、棚屋,全部看得清楚。
山底下就是一间间的棚屋,数了数大概十几间,棚屋大小都差不多了,不过他们只能到一点棚屋顶。因为棚屋是贴着山坳建的,视线受阻挡。
沙滩上就看得很清楚了,有人在走动,大概七八个人。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整理渔网。
码头边上停了六艘机动船,五艘小舢板船。
威廉从口袋里掏出望远镜,举起来,慢慢调焦。
镜头先对准了沙滩上的人。
这下看清了。
一个在搬东西,皮肤黝黑,壮实,胳膊上全是肌肉。一个蹲在码头边上,嘴里叼着根烟,手上拿着个本子在记什么。还有一个站在船头,指挥那几个人搬货,看着像是小头目。
都是壮年男人,没有一个老人小孩。
威廉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么大的一个渔场,没看见一个女人,全部是壮年。
他把镜筒压了压,对准了棚屋那边。
棚屋前面站着两个人,面对面说话,其中一个双手叉腰,另一个抱着胳膊。
都穿着深色衣服,站姿很放松。但这种站姿可不是普通渔民会有的站法。
威廉在部队待过,他认得这种站法。脚一前一后,重心在中间,随时能往前冲或者往后退。身体的朝向永远是侧对着前方,不是正对着,胸口这个位置不暴露给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