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斯特林！”顾行川胸膛起伏，气的两眼发黑，冷喝道：“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对她——”
四周的景象忽然开始颤抖，极速旋转，破碎，融进一片黑暗。
简悦在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睁眼，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仪器的警报声伴随着惊呼声此起彼伏，护士气势汹汹的冲进病房，环视一圈，叉着腰对着扶着坍塌的沙发缓缓站起的男人怒吼。
“病人家属禁止闹事，禁止破坏公共财产，不想好好探视就回家！你是哨兵了不起吗，把精神力老实收起来。”
随着话音的落下，摇摇欲坠的门哐当一声倒在地上，凄惨的阵亡。
简悦震惊的看着仿佛台风过境的病房，除了自己病床这块，剩下的区域一片狼藉，破碎的玻璃和医疗物品撒了一地，墙皮掉落，仪器的报警声吵得脑子嗡嗡作响。
试图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简悦扭头，看到站在不远处高大的身影。
男人扶着额头，睡意尚未褪去的眼中爬满血丝，感受到妹妹的视线，他看了过来，眼中还残留着来不及撤走的戾气和冰冷刺骨的杀意。
哥？
简悦刚想喊出声，胃部却不合时宜的涌上强烈的饱胀感，胃酸翻搅着未消化完全的食物，抢在她的声音之前争先恐后的挤出喉咙。
简悦哇的一声，把胃里的食物残渣全都吐在了床单上。
“悦悦！”顾行川一个箭步冲上来，眼中涌上担忧。
一片兵荒马乱之后，简悦靠在新换的单人病房的床头，抱着毛绒绒的靠枕，看着坐在床边陌生又熟悉的哥哥，满腹疑问，不知从何开口。
顾行川沉默的凝视着妹妹，几缕黑发落下搭在额头，眉眼深邃，眼神幽深，眼中血丝尚未散尽，整个人透出一股沉郁阴鸷的气质。
简悦背脊发凉，本能的往后靠了靠，总觉得近两年没见，顾行川怎么感觉有些……疯劲。
“悦悦。”顾行川轻声开口：“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凯尔在黑塔有照拂你吗？”
“这两年过的还行。”简悦小心斟酌道：“凯尔司长很照顾我。”
顾行川眯了眯眼，幽幽道：“他怎么照顾的？”
简悦脑中划过梦里二人身体纠缠的场景，顿时觉得有些牙疼，她端正坐直，挑拣着回话：“工作上司长从不给我安排重活，生活上时不时给我送点吃喝，我过的挺好的。”
顾行川安静了片刻，问道：“就这？还有呢。”
简悦无辜的看着顾行川，心中揣摩他到底想听什么，这种程度的照顾，到底是够，还是不够？
想了半天，决定还是保守点，于是坚定的说到：“没有了。”
顾行川点点头，不知道想起什么，嗤笑一声，神色变得又阴又冷，狭长的眼尾微微泛红，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在空气中散开，简悦暗暗心惊，敏锐的危机感让她塌腰又想往后躲。
门被敲响，简悦松了一口气，看着护士走了进来，将一份文件投影在空中。
“这是刚才损失的仪器和财产的清单，请家属核对一下，没有问题的话签名，费用在月底缴清。”
顾行川看都不看，拿起电子笔龙飞凤舞的签了字。
将笔一扔，他冷声道：“所有的账记在中央黑塔后勤部司长凯尔·斯特林名下。”
简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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