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不算巧。”
顾行川一身浅灰色制服，与周围度假的休闲气氛格格不入。
极限的长途奔波和连续的跃迁让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颌满是青黑的短硬胡茬，平添一分戾气。
他冷笑一声：“看在玖叔的份上，等会儿我们好好‘聊聊’。”
压下眼底的狠意，他大步绕开封修远，停在浮空艇前，屈起手指敲了敲玻璃。
玻璃缓缓打开，简悦露出脸，又惊又喜：“哥，你怎么来了，忙完了吗？修远哥都没告诉我。”
顾行川视线隐蔽的迅速扫视了一遍妹妹，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悦悦，跟我回家。”
“啊？哦，好……”
感受到来自哥哥身上的压迫感，拥有丰富的多年当妹妹经验的简悦明智的没有多问，她伸手按下按钮，门却没有如预想般打开，浮空艇不知何时已从外面锁住。
简悦探出头：“修远哥，麻烦开一下门。”
封修远微微一笑，双手插兜踱步靠近：“行川，急什么，悦悦才到，我们难得休假，要不要一起？还是说，你想先聊聊？”
握着妹妹手的瞬间，精神图景传来熟悉的共振，顾行川微愣，有什么思绪闪电般的的划过大脑，他心头一悸，怔怔的看着妹妹。
“悦悦，你……”
他收紧五指，熟悉的精神共振越发明显，图景深处浅蓝色的烙印荡出层层水波。
顾行川瞳孔紧缩，那些绮丽、隐秘、炙热的欲望和狂乱的场景冲破尘封的记忆，涌入大脑，嘈杂而纷乱。
“哥，你怎么了？”
顾行川回过神，出了一身冷汗。他张口，声带却在颤抖，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着妹妹疑问中带着关切的清澈眼神，他下意识撇开视线。
愧疚、茫然、无措在心底翻涌，带着隐秘的窃喜，让他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无耻肮脏的混蛋。
这可是……我的……妹妹啊……
他颤抖着，深深、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度看向妹妹，却捕捉到她领子下方密密麻麻、若隐若现的暗红色痕迹。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炸开了。
一阵强烈的眩晕伴随着疼痛袭上大脑，顾行川感到脑子里有锥子一下一下凿着神经，眼球胀痛，喉咙发紧，耳边充斥着嘈杂的笑声和毫无意义的尖叫，这是犯病的前兆。
他伸手死死的按住太阳穴，强行将自己的思绪从深渊的边缘拉回。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看到哥哥眼神忽然恍惚，接着血丝急速爬上眼白，简悦吓得将半个身子挤出浮空艇，伸手抱住顾行川的腰。
“哥？哥？！你还好吗，别吓我？”
她紧紧盯着顾行川，见哥哥眼神逐渐聚焦，直直的看着她，血丝渐退，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对方忽然嘴角一翘，勾起一丝级冷的弧度。
接着，顾行川慢条斯理的一颗一颗解开扣子，抽出腰带，脱下因长途奔波而有些皱巴巴的外套。
“悦悦，帮我拿一下。”
顾行川将外套和腰带递给心有余悸的妹妹，接着取下了手腕上的终端放在简悦手心，然后把手伸进浮空艇，按下自动关窗。
“在车里等待片刻，等会哥哥带你回家。”
简悦看着缓缓上升的玻璃窗，又看了看开始活动手腕的哥哥，心中忽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顾行川转身面对封修远，看着对方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样子，大步朝他走去，眼里翻涌着戾气：“封修远，如你所愿，我们现在就来聊聊。”
顾行川的拳头挥过来时，封修远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却在下一秒收回手，脸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
他侧过头，捏了捏剧痛的鼻梁，温热带着腥味的黏腻液体从鼻腔流出，抬手抹了一把，全是鲜红的血。
尚未站稳，第二拳裹挟着风声袭来，封修远微微侧身，任由那一记重拳结结实实的落在肩膀。
“咯啦”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左肩瞬间软软的耷拉下去。感受到迟来的剧痛，他忍不住低笑了一下。
还真是一点没留手……看来某人是真的气狠了。
这故作姿态的笑容无异于火上浇油，顾行川看着封修远捂着肩膀踉跄后退，还不忘朝着浮空艇投去无奈又隐忍的眼神，心中愤怒翻涌，几乎咬碎牙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