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匆匆赶到的时候，简悦正蹲在天台的铁门前，低头看着地面。
见到他来，她招招手。
“凯尔，你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凯尔扫了一眼站在几米开外神色茫然的女人，眉头微蹙，顺从地走到简悦身边。
地面上有一滩灰白色的粉末，中间有一小坨红色胶状物，像是融化的果冻。
“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这个东西，我见过两次，当时就觉得很香。”简悦幽幽道，“而这次，它更香了。”
胶体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阵风吹来，凯尔的鼻腔捕捉到一丝腥臭味。
那味道像是在阳光下暴晒了三天的海鲜，让他胃中一阵翻腾。再仔细去闻，却什么都没有。
“这是什么？”
“一个人。”
“人？”
“嗯，曾经是人，但运气不好，死了。”简悦叹了一口气，看着凯尔，噗嗤一声笑开了，“司长，别这么严肃嘛，笑一笑。”
凯尔神色越发沉凝，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简悦：“有受伤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没事。”简悦笑了起来，“简单来说，就是有个叫做伊卡洛斯的杀手，在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指使下，想要杀人灭口，结果被我撞上了。”
“可惜杀手先生是个倒霉蛋，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另一位不知名的热心市民给一枪狙了。”
简悦站起来，摊开手，掌心躺着碎成数片的微型对讲摄像装置。
“喏，这是仅存的遗物。他的尸体忽然开始融化，我趁机抢救出来的。”
过于庞大离谱的信息让凯尔站在原地好一会儿，等消化完毕，他一向冷峻的面容阴沉的滴水。
如果不是碍于一旁有个女人，他恨不得直接上手，检查一遍她是否安好。
“我没事，一根头发都没掉，别紧张。”
简悦耸耸肩，语气轻松：“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我哪一个都不想听。”凯尔咬着牙根，脸颊紧绷，“别管什么表彰仪式了，这里不安全，我们走。”
“跟我走。”一旁安静了许久的女人顶着两道视线，艰涩道：“我想给你们看点东西，可能对你们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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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被指使杀手的幕后人看到了，你还挑衅了他。”
“怎么能说挑衅呢，我只是礼貌地打了一个招呼，表示以后有机会拜访罢了。”
“他要杀我，而且我已经被看到了，这个时候难道我要捂着脸跑掉么？”简悦理直气壮，“那也太没出息了。”
凯尔无言以对，此时女人轻声开口。
“到了，停在前方拐角那里就行。”
三人下车，跟随着女人走过弯弯绕绕的窄小巷子，停在一栋陈旧的房子前。
打开门锁，女人示意二人进入。
“这是我婚前的房子。婚后我和迈克尔搬去了新居，这里一直舍不得卖，就用来存放杂物。”
她顿了顿：“迈克尔出事后，家里遭过一次未遂的入室盗窃，我担心出问题，就把他的资料和遗物都转移到了这里。”
“有些东西……你们可能会感兴趣。”
她带着二人走到地下室，绕过成堆的杂物，从墙角的保险箱里拿出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
简悦打开盒子，在昏暗的灯光下翻看，女人站在一旁低声解释。
“我们结婚后不久，为了更高的补贴，他自愿加入了部队的一个实验组，说是用最新药物配合训练，全面强化哨兵能力。”
“你之前不是问M-series么？那是他服用药剂的代称。他曾和我说这个药对他非常有用，在组内的检测结果一直优于同组成员，如果实验顺利，军衔还能更进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