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回去,他的视线在两位哨兵的肩章上打转:“第四军团的兵?”
“是的。”欧文自然而然的充当社交角色,声音带着一种让人天然信赖的沉稳,“第四军团特种战队副队长,欧文,旁边的是我们的队长刀锋,今天和简向导有预约。”
“白塔安保科,队长聂淮。”
聂淮伸手抓了一把倔强的四处乱翘的头发:“第四军团特种战队?你们俩看着还不错。”
接着,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你们那四个队员,身手还差点。”
刀锋紧紧地盯着他:“听起来聂队长和他们切磋过?”
简悦注意到刀锋和欧文肩背夸张的肌肉绷紧鼓起,姿势也微微调整,屋子内的气氛开始紧绷。
“嘿,这里不是军部的刑讯室,我也不是审讯专家。”聂淮一哂,拉过凳子坐下,“我的工资不足以让我履行超出职责范围的内容,所以放轻松,小崽子们。”
“你那四个队员,完好无损,不信可以看看窗外。”
离窗户最近的简悦探出头,和四个被裹的像蝉蛹一样吊在半空的哨兵面面相觑。
“唔唔唔唔!”
连嘴巴也被裹住的哨兵们泪眼婆娑,毛毛虫似的在半空无助扭动,简悦仿佛幻视他们耷下来的尾巴和耳朵。
“放了他们。”刀锋低沉的声音带着隐隐地威胁,“我保证他们以后不会再犯,而且他们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小子,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
简悦感到无形的精神力绕过她流出窗户,将四位被束缚的哨兵拎回屋子,扔在地上。
“我这个人,很怕麻烦。”
聂淮把玩着口袋里掏出来的打火机,一下一下打火,余光扫到一旁安静的简悦,忍住了点烟的冲动。
“通常来说,只要不闹出事,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这几个小崽子翻墙的时候,我没管。”
“但是,你们太吵了,被别人举报到安保科。”
“你们知道一条举报记录,会让我写多少报告吗?”
“而我,讨厌写报告。”
他站起来,靠在桌边,半睡半醒地打了个呵欠,眼角的细纹显示出一种被岁月磨损的疏懒和落拓。
他对着赶来的安保科队员扬起下巴:“地上这几个,先带走登记,再拉黑,三十天内禁入白塔。”
接着对着刀锋和欧文道:“你们俩也跟着去,处理完了带着你们的兵赶紧走,别再给我找事。”
“时机不好,简向导,今天非常感谢,我们以后再联系。”
欧文礼貌的告辞,拉着站在原地不愿意移动的队长,跟着安保科的人一起离开。
屋内很快就空了大半,简悦双手环胸,看着依然待在屋里的男人。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聂淮拉近与简悦的距离,咔哒咔哒的按着打火机,叹了一口气。
“麻烦小姐,自从你来白塔,算上这次,我两周内写的报告比去年一年还要多。”
“一个哨兵一份报告,上周是黎家的和凯尔那两个小子,这周新加了四位。你知道份分报告要花多久时间吗?”
“第一,我叫简悦,不叫麻烦小姐。第二,白塔事故报告的流程听起来有过多冗余,需要改进,但我帮不了你,你可以去找管理层反应。”
打火机的声音停下。
聂淮抬头,用一种意味不明的奇异眼神凝视着她。
简悦被看的有些莫名其妙。
他忽然又朝她靠近了一步,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陌生人的安全边界,简悦甚至能闻到他旧夹克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皱了皱鼻子,忍住打喷嚏的冲动。
“再说点什么。”
简悦皱眉:“什么?”
“说话,随便说点什么,说的长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