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延寿何等样人,如何能够吃这个暗亏,长笑一声道:“殿下此言又差矣。按照比例来谈判,这已经是一个比较吃亏的谈判方式。如果按照殿下说的,大家用同一个分母,那只要殿下提出的价格太高,我国就只得跟上去。如果殿下提出一亿,我们最后就只得用五千万谈成。这样谈是不行的。而且就以我目前的按比例来谈,这样也是吃亏的。大家用相同的比例增减,同样是未曾开谈,最后结果已经知道,只需要殿下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出价就行。这样就不用谈了,直接让我国挨宰就可以了,殿下以为呢?”
完颜洪烈大笑:“照理说来,大帅这个说法也没有什么不对。那按照大帅的想法,我们又该怎么来谈?我主让小王全权做代表,谈到最后,如果是一个大大吃亏的结果,我主是不能接受的。不是小王说大帅,以大帅这样乌龟爬的速度来谈判,也不知要谈到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结果,那样对我们大家的时间都是一个浪费。”
韩延寿正色道:“殿下出身皇族,自然不知稼穑艰难。在殿下看来,就是一个数字而已。在本人看来,却是大辽百姓的血汗。本人一动舌头,大辽百姓的血汗就流到贵国去了,虽然时势所逼,实在不得已,但精打细算是绝对没错的。”
完颜洪烈哈哈大笑:“大帅如此爱护百姓血汗,实在让小王敬佩。不过百姓的血汗是一回事,我们两国的谈判又是一回事。大辽的百姓流了血汗不假,两国结盟对贵国的好处也是不言而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付出就没有回报。大帅如果执意执着于百姓的血汗,不能做出一点突破,相信将来带来的后果,就不是一点百姓的血汗可以挽回的了。”
韩延寿目中精光一闪。完颜洪烈这些话刺头十足,若不是为了和谈的大局,韩延寿恐怕就要翻脸。但如果只是如果,现在的韩延寿不能造次。
不过韩延寿并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表达了出来:“人说政治家很脏,韩某向来不信,今天终于信了。在政治家眼里,百姓的血汗原本算不了什么。既然如此,韩某再破一次例,代我主做出让步。殿下说韩某乌龟也罢,王八也罢,绿豆也罢,三十九万,不能再加了。”
完颜洪烈的脸上露出了微笑。跟韩延寿打嘴皮仗,至今为止,两人还是一个平手。不过能够让韩延寿情绪激动起来,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样算来,虽然至今为止,看起来他的让步更多,倒是更胜一筹。也许从这个角度出发,有意激怒韩延寿,会得到更多的好处。但完颜洪烈回头一看韩延寿,立刻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同时心中暗惊,自己的贪婪差点坏了大事。不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吗?韩延寿越顽固其实对自己更加有好处。如果激怒韩延寿,自己也许得利更多,到时候谈判就加快脚步了,对自己实在不利。
完颜洪烈之所以看到韩延寿就打消念头,实在是因为如今的韩延寿已经冷静下来了。刚刚听到完颜洪烈的话,不知不觉就心中大怒,实在是因为他从小出身贫寒,深知民间的艰难。但无意间瞥见完颜洪烈脸上的得色,他心中顿时大惊,一不小心,居然差点上了此人的套。如果不能冷静,又如何谈判。
内有所想,外有所表,韩延寿的变化当然就进入了完颜洪烈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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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湾联军指挥船。
“对方的空军总兵力为一亿一千万,除了前几天攻打倭国船只的一千万之外,其他一亿都是各国支援中土的空军部队。跟义勇军一样,这部分敌军非常耐打,至今消灭了江口的竹蜻蜓之后,似乎没有受到损失,战斗力依旧强大。”
听到斥候的报告,喀秋莎的眉头越皱越紧。
“报告,敌军现在直扑莲娃渡,原来在江口的敌军地面部队也在向莲娃渡移动。”
又一个斥候的报告让喀秋莎更加眉头紧缩。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不用打了。现在需要出动非常规力量了。各位,各国进攻部队中还有些什么秘密武器没有使用?再不使用,恐怕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