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了一口酒,完颜康又笑道:“父王此前与韩延寿作战,都是韩延寿占尽地利,如今我们将地利抓在手里,看他如何回援。只要他敢回来,我就敢打他一个一败涂地。”
兀术大喜:“康弟之才,堪比诸葛亮徐茂功。辽人不知有表弟,本次定可建大功。”
完颜康笑道:“若非辽人贪腐,我等尚不能尽全功。我已约法三章,对辽地百姓秋毫无犯。另外又与辽地百姓约定,打下辽地之后,一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现在百姓对我军拥护得很,纷纷献粮献人。半日之内,已得百万辽地青壮,尽是饱受辽官压榨之人。过得数日,想来辽地民众将会纷纷起义,辽人不能长久矣。”
兀术咋舌道:“康弟饮酒帷幄,竟已做了这么多事。愚兄错怪康弟了。本次奏功,愚兄定当奏明父皇,封康弟为王。”
完颜康举杯谢道:“如此有劳表哥了。”
辽都上京。
耶律沙冷颓唐地道:“皇儿,为父悔不听你之言,如今引狼入室了。女真势大,奈何?”
耶律楚材慨然道:“父皇,往事休悔,来者可追。想我上京固若金汤,又有五百万雄兵,女真虽有九百万之众,一时却也攻不进来。如今韩延寿在外,若能趁女真主力外出之便,引雄兵直捣黄龙,到时其围自解。父皇且宽心等待。”
前日建议联合女真众将此时也纷纷表态,一定坚守城池,等到韩延寿回军。
耶律沙冷心中大定,传令四门严防死守,务要将女真人挡在城池之外。
耶律楚材自愿巡视城防,辽主允准。
出得宫来,上京城处处垂头丧气,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忽听得太子出巡,众人争相观看。原来耶律楚材素有贤名,辽人素来敬服。此时见他跨马扬鞭,带众出巡,虽然依旧士气低落,无形中却有了一些回升。
耶律楚材在马上拱手道:“各位父老,如今女真入寇。想我大辽百年基业,如今兵强马壮,上京城固若金汤,更有韩延寿带兵在外,不日回师。女真宵小之辈,屡次为韩元帅所败。大家且放宽心。本太子将亲临城墙,与众军严防死守。”
百姓一时欢呼,耶律楚材再不停留,带着三千亲随,急奔城门而去。
上京城墙。辽军守军站立在瑟瑟的风中。城下就是九百万女真大军。
辽军甲:“你有没有发觉,今年特别冷。我有一个预感,我们就快死翘翘了。”
辽军乙:“是啊,无论胜败,我们这些在前线的都死定了。好想我的老婆,害她这么早守寡,郁闷啊。”
辽军甲:“是啊,跟老婆自由自在的日子没了,以后永远都没了。死了,我们死的太早了。”
辽军乙:“***女真人。害别人的老婆没有老公,到时候多杀他妈几个。”
辽军甲:“我也想,可是刚刚爬城墙就气喘吁吁了。这***仗要怎么打?”
辽军乙:“看来老婆太漂亮也有坏处。上次我给你的大补丸,你吃了没有?”
辽军甲:“吃了,这几天我老婆一直缠着我再找你要呢。虽然我们的关系那么好,我怎么好意思再要。你都说那药不容易得到的。”
辽军乙:“我们兄弟谁跟谁啊?这一仗只要我们不死,每天兄弟送你一颗。唉!”
上京城墙上到处都是互相交代后事的声音。其实他们也清楚,这一仗下来,多半双方都不能活下来,可是大家都存在着一种希翼,希望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正在上京城墙菜市场一般熙熙攘攘的时候,有人欢呼起来:“太子来了,太子来了。”
一瞬之间,菜市场重新回到战场的肃静。那些气喘吁吁的,现在也仿佛不再喘气了,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城墙下面,看着耶律楚材下马提枪,一步步踏上城墙。
房顶上的白雪白得耀眼,四周都很安静。耶律楚材是一片安静中唯一的运动元素。而他的脚步,却又仿佛踩着安静的气氛,仿佛有着音乐的节奏一般,每一步每一步都让人怦怦心动。
耶律楚材的身影终于完全显露在城墙上,萧瑟中阳光已经落了下来,白茫茫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洒在耶律楚材的身上。耶律楚材的脸上露出了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