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这么说,”贺南山叹了口气,“可西北那边环境恶劣,他们确实也需要肖烈这种不择手段的狠人去镇着场子。这个人,心眼儿小,有仇必报。这回大比武碰上了,他一准儿把卫国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卫国这几天的样儿,你也瞧见了。”
陆镇奎愁得直揪头发,“这小子是在跟自个儿较劲,是在玩命!再这么下去,人还没上场呢,就先把自己给练废了!老贺,你是搞政治工作的,你得找个机会,跟这臭小子好好说道说道!”
贺南山点了点头,目光深沉。
夜深了,叶兰花靠在床头看书。灯光昏黄,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柔和又安静,让他心里那股子憋了好几天的火气,莫名就平息了不少。
他走过去,从后头抱住她。
“媳妇儿,”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我身上是不是有股火药味?”
“嗯,”叶兰花放下手里的书,转过身,两只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地摩挲着他眼底下那片浓重的青黑,“还有一股子……拼命的味道。”
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卫国,你到底在怕什么?”
男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怕?他陆卫国长这么大,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可看着她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在怕。
他怕自己不够强,怕护不住她。那个叫肖烈的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怕自己有个万一,怕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世上无依无靠。
这些话,像石头一样堵在他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