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1毫克,心内注射!”叶兰花厉声喝道,声音打破了死寂。
李娟护士长一个激灵,立刻从药箱里抽出一支药剂,递了过去。
叶兰花接过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将那根长长的针头,精准地刺入病人胸口的特定位置,将救命的药剂,一把推了进去。
一秒,两秒,三秒……
手术室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嘀~”
一声微弱的天籁之音,在监护仪上响起。
那条直线,猛的跳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有力!
活了!
真的活过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相互搀扶着,才没有倒下。
叶兰花看着监护仪上那重新恢复节律的波形,紧绷神经猛然一松,排山倒海的疲惫席卷了她,她及时扶住了手术台。
顾崇安也是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墙上的挂钟,从早上九点,到此刻下午四点。
整整七个小时。
一场跨越了生与死的豪赌,他们……赌赢了!
手术室外,时间同样是一场酷刑。
走廊上的光线,从清晨的明亮,变成了午后的暖黄,又渐渐染上了傍晚的暮色。
贺南山和陆镇奎两位老爷子,早就坐不住了,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脸上的神情比上战场前还要凝重。
午饭是赵康和林秘书送来的,几个包子,一壶热茶。
贺南山强撑着吃了两个,又把包子递到陆卫国面前。
陆卫国像一尊石雕,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挪动过一步。
“卫国,吃点东西。”贺南山沉声道,“等会儿兰花那丫头出来了,累得走不动道,你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像什么样子?”
“抱不动媳妇儿”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终于撬动了陆卫国那僵硬的身体。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包子,机械地塞进嘴里。
陆镇奎看着自家孙子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软。
这小子,用情至深,这点,随他!
他本想跟贺南山这老狐狸炫耀一下,他孙子已经开口叫他“爷爷”了。可看着这凝重的气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这等好事,还是留着自己一个人偷偷乐吧。
他现在只盼着手术室的门赶紧开,更盼着鲁省那边能传来准信,他好早日把家里的毒瘤剜掉,让他这吃了无数苦的孙子孙媳,能真正安稳下来。
不远处,几个之前参加过会诊的脑外科专家,也一直没走。他们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七个小时了……这么复杂的开颅手术,时间越长,风险越大啊。”
“是啊,还让那个二十年前的‘圣手’用针灸辅助?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太胡闹了!”
“等着看吧,我估计……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