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打死她!这个烂了心肝的骚货!”
“就是她!害得我们没钱赚了!”
“撕了她的嘴!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之前还只是看热闹的妇女们,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炸。她们的嫉妒、猜疑,在“断人财路”这个最原始的仇恨面前,瞬间转化成了最纯粹的暴力。
抓头发的,撕衣服的,掐胳膊的……
胡金凤一下就被愤怒的人潮淹没了。
她尖叫着,挣扎着,可她那点力气,在几十个被愤怒和利益驱使的女人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混乱中,她的上衣被撕开,露出了里面的肚兜。头发被抓得像鸡窝,脸上很快就多了几道血痕。
叶兰花被刘婶护着,退到了一旁。
她冷眼看着眼前这堪比闹剧的混战,她知道当周文远说出那番话时,胡金凤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人性的贪婪与自私,就会自动完成剩下的一切。
就在这时,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胡金凤,突然发出了一阵诡异的笑声。
“咯咯咯……哈哈哈哈!”
那笑声充满了疯狂,让所有打她的人都下意识停下了手。
胡金凤披头散发地从地上抬起头,她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还挂着血丝。但她的眼睛,像淬了剧毒的刀子。
“打啊!怎么不打了?”
她环视着周围一张张或愤怒、或心虚的脸,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好东西?!”
她猛地指向最开始打她的那个婆娘:“王二家的!你男人上个月十五,半夜敲我窗户,给我送了半斤白面,说你床上像块木头没劲!在我床上的时候,他可比谁都热乎!”
王二家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胡金凤又转向另一个人:“还有你!赵三家的!你男人上个月给你闺女扯花布的钱,塞给我,求我让他睡一宿!”
“还有你!你!还有你!”
她像一个疯癫的判官,手指在人群里挨个点过。
“你们的男人,你们那些在外面装得人模狗样的好男人,半夜里哪个不是偷腥的猫?!”
“张家的!上个月初三,送了十个鸡蛋!”
“孙家的!半个月前,偷了队里的玉米给我!”
“赵二狗!你他娘的别躲!你睡我的次数最多!反过头却嫌弃我比你大十岁!”
整个田埂,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胡金凤这番玉石俱焚般的爆料给震懵了。
那些被点到名的女人,脸上顿时没了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而那些没被点到名的,也开始用一种全新的、充满惊惧和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身边的男人。
胡金凤看着她们那一张张煞白的脸,笑得更畅快了,也更悲凉了。
“呵,一群管不住自己男人的丑婆娘,倒有脸来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