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队长,孩子当时是气道完全梗阻,脸色发绀,失去了意识。这种情况,说明异物已经把气管堵死了。”
她没有用任何现代医学术语,只说最直观的现象。
“拍背,只会让堵住的东西在重力下陷得更深。用手抠,看不见的情况下,很可能把东西捅得更进气管。那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她的目光扫过一脸不服的孙百草,声音冷了几分:“等孙大夫从村尾跑到村东头,再慢悠悠地问诊,黄金的抢救时间早就错过了。”
孙百草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指着她“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叶兰花没再理他,继续对周文远解释:“人憋着一口气,肺里就像个皮囊。我做的,就是用力挤压这个皮囊,用里面剩下的气,把堵在管子口的东西,冲出来。”
她停顿了下又补上一句:“这是个笨法子,也是唯一的活路。”
一番话,简单、直白,却充满了无可辩驳的逻辑。
周文远是军人出身,最懂什么叫“战场急救”,什么叫“抓住时机”。他看着哭声洪亮、活蹦乱跳的虎子,再看看叶兰花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中已有了判断。
这个女同志,不简单。
“行了!”周文远声音一沉,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都别吵了!事实俱在,是叶兰花同志在关键时刻救了虎子!这是好事!”
他转向孙百草,语气严肃了几分:“孙大夫,救人的法子,不分新旧,管用就行。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孙百草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在全村人面前被一个黄毛丫头教了做事,这比打他一顿还难受。他狠狠地瞪了叶兰花一眼,一甩袖子,背着药箱灰溜溜地走了。
一场足以致命的风波,就这么化解于无形。
人群渐渐散去,但每个人看叶兰花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单纯的垂涎、嫉妒和鄙夷,而是多了一丝敬畏和说不清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