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听说卫国给兰花买了缝纫机了!”刘婶撇了撇嘴,一脸鄙夷,“胡家那边说,胡美丽好歹是个初中生,嫁过来不能比别人差。张口就要把彩礼涨到八十八块,还得添一台缝纫机,说这才是村里头一份的排面!”
叶兰花静静地听着,心里冷笑。八十八块加缝纫机,在她们这落后封闭的村里,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那王桂芬能答应?”
“答应个屁!王桂芬当场就坐地上拍大腿哭开了,说胡美丽是自家勾引大壮的,本就是个不值钱的货,现在还想比着兰花的例来,那是做梦!”刘婶压低声音,“两家在门口骂得可难听了。”
叶兰花听着,面上不显,心里却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上次听下湾村的人说胡美丽那个人,最是自命清高,如今却任由娘家人在刘家门口闹腾,只为了争个彩礼高低?
她不知道,此时刘家屋里,胡美丽正死死掐着自己的手心,脸色惨白地听着外面的对骂。
她心里急得像着了火。她根本不在乎那点彩礼,她只想快点、再快点嫁进来!她的肚子现在还看不出来,可要是再拖下去露了馅……
可她娘家嫂子是个贪的,觉得胡美丽既然已经跟了刘大壮,刘家就得受这份要挟,非要趁机捞一笔,还美其名曰“不能让下溪村的人看扁了”。
胡美丽不敢劝,怕劝多了惹人怀疑,只能咬牙忍着。她看着窗外叶兰花家院子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怨毒:若不是叶兰花那台缝纫机招摇,她何至于被架在火上烤?
“这胡美丽,可真不是个善茬,非要跟兰花比。”刘婶摇了摇头,“这下好了,两家闹僵了,十七号那婚还不知道能不能办成呢。”
叶兰花听着议论,心里却沉了沉,至少在离开前,她得防着点。
与此同时,深山老林里。
陆卫国和陈景辉已经追踪了两个多小时。
“卫国,你看!”陈景辉压低声音,指着前方一处的凹地。
地上,明晃晃就是一片凌乱的蹄印,新鲜得很。
陆卫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那是一个背风的山坳,一家三口三头野猪!
公猪体型硕大,估摸着得有四百斤往上,母猪也有三百来斤,旁边还有一头半大的猪崽子,正在卖力地掘土。
陆卫国眼底闪过一丝狼性的光芒,他缓缓抽出砍刀,对着身后的陈景辉,比了几个战术手势。
——你左,我右,先干那头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