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暗得能滴出墨来,贴着她的唇,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媳妇儿,先吃饭,攒足了力气……我怕晚上,你的体力跟不上。”
这荤话,说得又野又烫。
叶兰花被他逗得脸颊发烫,心里却是一片柔软。这个男人,总是用最糙的方式,表达着最极致的温柔。
另一边,师部医院,黄老的办公室。
烟雾缭绕。
霍勤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
黄老坐在他对面,慢悠悠地喝着自己泡的草药茶,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杂着烟草和药草的味道。
“小霍啊,现在看到了吧?”黄老放下茶缸,叹了口气,“我早上在电话里说的,没有半句虚的。”
霍勤摁灭了烟头,没说话,只是又点上了一根。
“你费尽心思从把我弄到这里,我是能躲个清净了,可那丫头的本事,哪是我这老头子能护得住的?”黄老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地“补刀”。
“还有那个陆卫国,他也不是什么善茬。二十九岁的正团级,你放眼整个龙国,能找出几个来?”
“你也是部队出来的,你应该知道,军区和军区不一样。咱们这是西南边境,守的是国门!这里的兵,尤其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到他那个位置的,哪个手上没沾过血?那都是真枪实弹拼出来的本事!”
黄老的话,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砸在霍勤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背景、前途无量的未来,在陆卫国那实打实的军功和铁血气场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老头子我在这儿待了几个月了,看得清楚。”黄老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兰花那丫头,是个活得比谁都清醒通透的人。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该断的,她一根线头都不会留。”
“而且,在陆卫国这里,她不需要做依附的藤蔓。他亲手为她开垦出最野的一片生息之地,用整片土地的养分供她向上攀升,直到她长成谁也折不断的傲然苍松。”
黄老放下茶缸,看着窗外,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小霍,有些事,都是命啊。”
命吗……
霍勤狠狠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呛得他胸口发闷,眼眶阵阵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