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睁着半梦半醒的眼睛,茫然地看着虚空中的一点,也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脑袋一会上下点点,一会左右遥遥:“累,累死了。”似乎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流夜皱着眉头从**坐起来,但由于刚刚睡醒,所以脑袋还是耷拉着的。
接着,流夜缓缓转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坐在椅子上的夏帝,然后又缓缓将头转回去,噗通一声,又倒在**睡着了。
“他……”
“回皇上,流夜从小就患有嗜睡症,总是会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睡着,所以还请皇上您不要见怪。”凌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因为除了她以外,没人知道流夜那是在练功。
“原来如此。”夏帝点点头,站起身,拂了拂袖子道,“天色不早了,凌月你也早点休息。”
“谢皇上,只是凌月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皇上。”
“说吧,你能院长是谁这么禁忌的问题都敢问,我估计你下面要问的也就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
凌月瞪大眼睛,严肃地说道:“皇上,我下面要问的问题可比监察院的院长严重多了。”
“哦?比那个还要严重,朕倒是来了兴趣,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比院长还要重要。”
“咳咳……那个皇上您给我多少银子?”
“什么?”
“您让我调查监察院院长,这可是很冒风险的事情啊,所以咱们现在必须商量好价钱才行,您说是不是呢?”
夏帝想了想,道:“那凌月你想要多少银子?”
“一万两。”
“是银子还是黄金?”
“当然是银子啦,怎么可能是黄金,如果是黄金的话那不变成二十万两银子了么。”
“好,那就一万两银子,朕过些时日差人给你送去。”
“啊,那个……月结就可以了。”
“月结?”夏帝莫名地看着凌月。
“是啊,一万两银子一个月啊,我可不是指总共一万两银子。”
“……”
当夏帝回到那由二十四名羽林军驻守的行宫时,远远地便看到夏康负手而立于帐门前,孤傲的宛如暴风雨中的苍鹰,夜风轻拂,深蓝色的衣秧随风摆动。等他走近了些许,才发现快到而立之年的夏康眼中竟然透着无法熄灭的灼灼火光。
那样的火光预示着什么,夏帝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早在十五年前,当祁王身着银黑色战盔,手持玄寒利剑时,眼中所偷漏的便是此时夏康眼中的灼灼火光。只是十五年前的火光,更为决绝。
“老三,找朕什么事?”
“儿臣拜见父皇。”夏康康要行礼,却被夏帝一手挡住。
“这里不比皇宫,没有那么多规矩,进来吧。”夏帝笑了笑。
夏康心头一怔,他隐约觉得这次回来之后自己的父皇再也不像以前那般冷漠,对他似乎有了些许所谓的父爱。心头涌上一丝温暖,不觉间夏康竟觉得眼中有滚烫的东西想要落下,最终,夏康只是深吸几口气,努力扬起头,让那滚烫的东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身在帝王之家,只可流血,不可流泪。
因为一旦你哭了,便意味着你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