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商人自古以来便是最为人所不齿的行当,公主怎么会认为天下间最了不起的是商人?”谢听雨起身,为凌月斟了一杯,等着她的回答。
“皆为下品?要我说这根本就是愚见。世人总认为商人是唯利是图,不知恩义的小人,但我却觉得正因为有了商人,这天下才能够繁荣。调余缺,度远近,若是没有商人,那岂不是成了死水一潭?”凌月端起酒杯,不带半分脂粉气一饮而尽。
此时,谢听雨望向凌月地目光中竟有了几分知音的感觉,他再次起身为凌月斟酒:“那么公主认为,女子可否经商?”
“哈哈,谢兄你又来了,你怎么老是纠结这种女人能不能经商的古怪念头?”欧阳晚笑着说道,“就算母猪能上树,这女子也是不可能经商的,如果女子经商的话,那肯定会被人骂死的。”
“女子经商怎么了?”虽然凌月知道,自己所处的年代女子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但究竟何种程度她却并不是很清楚。
“除了楚国之外,其余三国皆有律法,女子不得从商。”夏无尘端起酒杯,微微饮了口,“其实这和律法本身也没有太大关系,主要是内外嫡庶区分太过严格所致。女子么,抛头露面总是不太好的,更别说是从商了。”
“那若是有女子非要从商的话,按照律法会如何呢?”
“其于两国的律法我不太清楚,但是按照夏国律法的话,是要在脸上刺字的。”虽然只是喝了小半杯的酒,但夏无尘苍白清雅的面容上却泛起了红晕。
“真够严苛的,还让不让女人活了。”凌月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女子从商竟然要遭受到那么大的非议,“那么楚国的女子为什么能够从商,而不必受律法所限?”
“楚国民风开放,女子别说是从商了,就算是成为艺妓也不会受到太大指责。”谢听雨轻摇纸扇,说道,“二十年前,不知道有多少王公贵族,商贾巨富为博楚国名妓弄影一笑,而一掷千金。据闻有位金国王爷甚至当众给弄影跪下了,却也不曾打动美人芳心。”
“然后呢,能够打动美人芳心的是什么人?”
“能够打动美人芳心的就是邀你去花宴的独孤玉的父亲,也就是咱们夏国的镇国将军独孤霸。只可惜啊,后来才知道那弄影竟是楚国培养出来的细作。”欧阳晚大咧咧地夹了块牛肉,很没有吃相的嚼着,“在皇上赐死之前,独孤霸就亲手用白绫绞死了为他生下一名女儿的弄影,唉,于是乎曾经一笑倾城的楚国名妓弄影就这么香消玉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