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高兴才对,这样依旧能够在心里最纯净的地方保留着夏无尘的位子。但李蓉蓉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心酸的感觉。那股心酸化作泪水,大颗大颗地滑落脸颊。
夏康看着李蓉蓉,他不知道李蓉蓉为什么要哭。在他看来,李蓉蓉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她却哭了。
李蓉蓉的泪水无声掉落,夏康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在寒风细雨中策马奔驰的女子。不算漂亮,却能够让她魂牵梦萦。为什么当日在依云山,凌月生死未卜的时候,他没有勇气走到凌月床边,没有勇气像夏无尘一样向所有人宣布对凌月的爱慕之情。
每每想到这里,夏康就会难过得想要发疯。
凌月站在回廊,雨水顺着屋檐如断了线的珠子坠落。
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糟糕,前所未有的失落。曾经像计算机一样高度运转的生活早已远去,远的好像隔了十八层地狱一样。这个世界,她没有任何用处,没有任何力量,就连喜欢夏无尘这件事情,她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仅仅只是见了一面,凌月觉得自己是喜欢夏无尘的,但在内心深处她不确定。
钢筋水泥构筑的珊瑚丛中,居住着城市的水族,而她的灵魂,早已在那沉默汹涌的海中蛰伏多年。随着时光的流逝,日益增加的是无法阻止的伤口与欲望。
人,生而为人,究竟为了什么?
流夜没有问过凌月失落的原因,甚至就连凌月曾经是什么人都未曾问过。
而他,也是唯一一个见过凌月哭泣的人。
我,苏柔活着不是为了男人。那句话如同烧红的烙铁一样印刻在流夜地心中,这个女子究竟受过怎样的上海,以至于她可以那样冰冷的活着。
弟弟……
久违的名字从一个陌生人的嘴里说出来,流夜觉得命运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如果没有慕容凌月,那么自己也不必永远隐于黑暗,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记忆中,他总是能闻到杜鹃花的香味,然后是一个清澈而温柔地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夜最乖了。
哥哥最喜欢小夜了。
小夜,为了哥哥,你消失好不好?
面容逐渐模糊,只有那温柔地声音经常在耳边响起。自此,再也没有人叫他弟弟,再也没有人叫他小夜。
你是我弟弟。
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凌月目光温柔地这么叫着他。
与记忆中的声音不同,凌月的言语中总是带着让人无法抗拒却又倍感幸福的温暖。而小时候在耳边响起的那个声音,虽然温柔,但却带着说不出的冰冷。
只是由于那时年纪太小,所以他一直天真的认为,那种冰冷可以称之为温柔。
佛山鸟破空悲鸣,曾经何时,流夜觉得那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每当悲鸣长时间没有出现,他就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然而现在,他却害怕那种悲鸣的出现。他更害怕凌月会受到伤害,所以他拼命地练习武功,只想永远守护在她的身后。只要那么默默看着,就已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