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没理由这样做,如果父皇仅仅是为了杀人灭口的话,根本不会选择放火这么麻烦的方式。按照我对他的理解,父皇一定会用那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才对。”夏炎右手紧握拳头,负在身后,眉头也紧锁着。只是由于他太过儒雅,以至于这个负手的动作在他旁人看来竟有几分奇怪。
“这我就不知道了,帝王心哪有这么容易就看穿的,不过不用着急,日子久了真相总会慢慢浮出来的。在此之前,我们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静观其变。”独孤兰面带笑容,语气说不出的轻柔,“我倒觉得你应该多留心下清和公主。”
“清和公主,留意她做什么?”
“那夜七殿下,欧阳晚、谢听雨以及凌月都提前离开了花宴前往百年局喝酒。根据李长乐得回报,在此期间七殿下和凌月两人互诉爱慕之情,这未免也太蹊跷了。”
“何以见得?”
“换个角度想,你会喜欢上仇人之子么?你父皇屠杀了苍国全部的皇室之后,唯一幸存下来的苍国公主竟然爱上了夏国的皇子,这种事情未免也太可笑了。”
“她不是失忆了么,所以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夏康拖着下巴,沉思了会,“难道说她是假装失忆,然后故意接近老七,为的就是要向父皇报仇?这种故事未免太过扯淡了。”
独孤兰噗嗤笑道:“你也觉得扯淡啊,还这么若有其事地说出来。从大局的角度来讲,她是否失忆根本不重要。”
“她是否失忆可是重要的很,普天之下只有她才能画出沈浩然所留下的青松迎客图,四国都垂涎想要的宝藏,你怎么认为不重要?”
“那我换个说法,倘若你得到了那富可敌国的财富之后准备做什么?”
夏炎脱口而出道:“当然是好好收着,等我登上皇位之后再用那笔财富统一整个天下。”
“登上皇位,亏你还知道自己是要继承这国家大统的人。”独孤兰说道,“所以说,那个什么青松迎客图根本不是重点,对于你来说,稳稳的坐上龙椅才是重点。如今皇上将夏康召回宫,大有提携的意思。再说你拿平日里云淡风轻的亲弟弟,就连他都拥有十万兵权,可你这个堂堂太子却半点兵权都没有,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我也想要兵权啊,可如今我在朝廷的势力太过庞大,父皇怎么会给我兵权。不说这个了,这里人多耳杂,有空再讨论。”
每当独孤兰和夏炎讨论起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会烦躁不安,同时也会想起和自己同样具有嫡出血统的夏无尘。或许某一天,那个早已归隐的弟弟会突然冒出来,与自己争夺皇位,这是夏炎无法摆脱的噩梦,但又不能将夏无尘一刀斩了以绝后患。虽然他曾经多次动过杀念,但夏无尘的背后偏偏有一股很棘手的势力在支撑着他,那股势力来自于监查院,确切来说是来自于那个从未出现过的监察院院长。
夏炎清楚得记得,当自己派人在夏无尘的食物中下慢性砒霜后不久,某天早晨醒来枕头下便多出一张纸来,上面只写着一句话:夏无尘若死,太子跟着死。署名,监察院院长。
刚开始夏炎觉得那一定是夏无尘所使出的无聊伎俩,但最后通过多方调查最终确定那张纸的确来自监察院,也的确出自院长手中。自此,夏炎便开始觉得犹如芒刺在背,也愈发想知道监察院的院长究竟是何方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