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方子周的眸色异常冰冷。事实上他之所以没有出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谢听雨替欧阳晚和夏无尘付了一万两银子,而是因为谢听雨三个字,尽管这个长相俊美的商人不过才二十岁,但他在商界所拥有的力量却是不可小觑的,至少楚国将近一半的商会便由他所控制。或许不出十年,谢听雨就会成为第二个沈浩然。
出了红拂馆,三人立即向万贺坊赶去。
“欧阳,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夏无尘有些气喘地说道。
“出现了。”欧阳晚只是这么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之后无论夏无尘和谢听雨两人怎么追问,都不再说话。
事实上,欧阳晚之所以会那么着急的原因在于沈浩然对于他来说并不仅仅只是天下首富这么简单。在欧阳晚六岁的时候,由于贫穷被父母丢弃在山中,经历了饥饿,口渴以及死亡的恐惧之后,就在他认为自己即将悲惨死去的时候,突然有一双温暖的手掌将他抱起,那人正是沈浩然。
在欧阳晚八岁那年,沈浩然将他托付给临云的一名贵族夫妇抚养,虽然那对贵族夫妇已经家道中落,但对欧阳晚却视如己出。每年,沈浩然都会前往临云看欧阳晚,并且还请了师傅教授他学问和武功。
当然这一切,都是秘密。没有人知道,就连夏无尘也不知道欧阳晚的这段过去。
所以,在听闻沈浩然死讯的一段时间内,欧阳晚几欲发疯。然而在发疯之前,他发誓一定要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为自己的恩人报仇。也正是由于这份执着,才让他不惜冒着被监察院发现的危险偷看资料,最终发现了那位幕后主使的些许线索。
“欧阳兄怎么了?”谢听雨见欧阳晚不说话,继而转过头问向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夏无尘。
“啊?”夏无尘忽得抬起头,一脸茫然,显然没有挺清楚谢听雨的问题。
“七殿下,我说欧阳兄为什么这么着急?”谢听雨只得再将问题重复一遍。
“这个我也不知道,刚刚他好像问红拂馆那个老板什么貔貅红玉来着的,对了,你好像认识那个老板啊。”
“当然,他本是江湖上排名第七的杀手,三年前突然退隐江湖,接手了红拂馆。你可别看小看他,他的武功远在欧阳兄之上,其实先且不说方子舟,就连那个柔弱的千寒也不是好对付的主。”
“你倒挺了解的。”夏无尘笑着说道。
“当然,生意人嘛,自然是要耳听八方的,不然可是连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啊……”夏无尘突然啊了一声,一脸苦恼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那只是无意义的感叹。”夏无尘微微测了侧头,似乎仍在思考问题的样子。为什么?难道只是巧合么?夏无尘心里隐约觉得有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
谢听雨看着夏无尘若有所思的样子,却也没有继续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