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夏无尘剧烈咳嗽起来,捂着胸口卷缩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我看不到任何表情,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恨我么?”夏炎手持蜡烛,蹲在地上看着表情痛苦,但眸色依旧清澈的夏无尘。
夏无尘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了。
“为什么不会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从心底里瞧不起我?是不是这样?”
夏无尘摇摇头,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没有。”
“弟弟,你去死好不好?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够高枕无忧。你知道的,父皇多疑,指不定哪天就把我废了,立你为太子。所以只要你死了,那么就没人跟我争夺太子之位了。”夏炎慢慢将手中的蜡烛向夏无尘逼近,而此时的夏炎表情狰狞如魔鬼般骇人,全然不复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就在蜡烛即将烧到夏无尘的时候,夏炎却突然停止了动作。他突然想起了来自监察院的那封信:夏无尘若死,太子跟着死。
夏无尘看着烛光中,面目狰狞的哥哥,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当夏无尘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清晨,只是刚睁开眼便看到欧阳晚一脸愤怒地看着他。夏无尘打了个哈气后,闭上眼睛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欧阳晚一把拉起夏无尘,怒吼道,“你还真的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啊。”
“谁打我了?”夏无尘睡眼朦胧,显然还不在状态。
“昨天晚上是谁被太子揍得晕了过去?别在这里跟我玩失忆。”
“哦……”夏无尘长长地哦了一句。
“这个哦是什么意思?我说你是不是欠揍啊,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论身手你可不比他差到哪里去,干嘛每次都装出一副受气包的样子,很好玩么?”
“你不懂。”夏无尘幽幽地说道。
“对,我不懂。不跟你说这个了,每次说到这个就来气,赶快起来。”
“干什么?”
“听说红拂馆新来了位叫千寒的女子,传闻不仅琴弹得好,长得更是绝色倾城,现在的身价已经高达一万两银子了。今天是晌午她会出场,我们赶快去看看。”
“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睡觉。”说着夏无尘又往被窝里挪了挪。
“你你你,竟然丢下把你从生死边缘救回来的朋友,你这样子可是会遭天谴的。”欧阳晚才不管什么身份尊卑,直接将夏无尘从温暖的被窝里拉了出来。随后悲痛地说道,“七皇子,看在我舍命保护你父皇的份上,就陪我一起去吧。”
“干嘛非要我去啊,你自己去不也挺好的么?”
“入场费要一百五十两银子,我没银子,所以当然要带着你去啦,不然谁帮我付银子,你说是不是?”
“……”交友不慎,绝对的交友不慎。夏无尘在心中怨念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