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宫,尚在睡梦中的夏无尘忽然感到全身冰冷,随后就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咒骂声。幽幽睁开眼睛,迷蒙中看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不,确切来说是年轻人正端着铜盆怒容满面地看着自己,嘴里正在说些让他头疼无比的话语。
三十秒后,夏无尘从**慢悠悠地爬起来,语气飘忽:“欧阳,你下次要是敢往我身上泼水,我就把你的皮剥了。”
欧阳晚一愣,随即说道:“恩?不应该是送到梅念法那里尝尽九十九种刑罚么?难道说刑部最近多出了个剥皮的刑罚?”
夏无尘摇摇头,低声道:“你不是在烟州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七殿下,你睡迷糊了吧。什么叫我不是在烟州啊?要不是你突然失踪老子能气急败坏地将烟州方圆数百里全部都找个遍么,而且老子是你老子的侍卫,自然是要回来的,你还问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哦,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弄点吃的。”夏无尘眼神飘渺不定,软趴趴地将身子伏在桌子上,明显一副尚未睡醒的模样。
“老子不是来给你弄早饭的。”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欧阳晚还是提着剑往御膳房的方向走去。原因很简单,因为他自己也饿了。
一盏茶的功夫后,夏无尘和欧阳晚两人很惬意地吃着早饭。只是一个吃相犹如饿狼,另一个则基本上吃两口就神游一会。
“想什么呢?”欧阳晚吃完最后一口面,很匪气地用袖子擦了下嘴。
“几日不见,你怎么学的一声匪气?”
“什么匪气,我那是英雄之气。”
“英雄就是吃完饭用袖子抹嘴巴?”
“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磨叽?我还没问你在烟州怎么突然不辞而别了?”
“父皇召我回来,我怎能不遵命?”
“你那皇帝老爹,召你回来到底什么事情?对了,我听说你老爹取了新皇后,怎么样?漂亮么?”
夏无尘皱眉道:“你这话若是让旁人听去了,恐怕又是个大不敬之罪。”
“呵呵,春暖宫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还有别人么?我说你也真是的,堂堂一个嫡皇子,竟然连一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亏我是知道你胸怀锦绣江山的,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神隐了呢。”
“天下速度最快的你知道是什么?”
“汗血宝马?”
夏无尘摇摇头,淡淡一笑:“嘴巴。”
“什么意思?”
“灾祸皆因口舌而起,你的话一旦说出口就会以比风还要快的速度传出去。你自己为没人知道,却不知世人早已全部知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留任何人在你身边”
“呵呵,说的有道理,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在你这里,我才敢放肆的有原因。”欧阳晚到了杯清茶,端起又放下,神色中竟有了几分担忧。片刻,欧阳晚缓缓说道:“无尘,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这么郑重?”
“吟雪回来了。”
夏无尘神情一滞,半天没有声响。
“无尘,你要不要去见见她?”
夏无尘抬起头,眼神幽然恍惚,很久之后,他漠然摇摇头,轻轻吐出不去二字。
“你不去?”欧阳晚诧异道,“你为什么不去?”
“我为何要去?”夏无尘反问道。
“你……”欧阳晚欲言又止,双拳紧握。
“欧阳,并非我绝情,只是很多事情你不懂,而我又没办法告诉你。”放下碗筷,夏无尘脚步虚浮地走到床榻边,刚想伏上去小憩一会,却被欧阳晚一把拉了起来。
“你给我起来,跟我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