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柯承洋已经前往楚国了。”
“难道犯人是楚国人?”
凌月摇摇头:“不,不知道,那小子没告诉我。不过也有可能他借机去游山玩水也说不定,呵呵呵……”
李经略没有说话,而是自斟自饮起来。
“丞相,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呵呵,微臣能有什么看法,只是凑个热闹,凑个热闹。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安置灾民的问题,不知报告书究竟要如何写?”
“就按照,按照我说的那样子写啊。”凌月疑惑道,“这有什么难的,如实记录不就好了。”
“可这也太过繁杂,如何能够一一记录?”
“繁杂?呵呵,要是没有这些条条框框才是真正的繁杂。”
“哦?”
“丞相大人你想啊,若是不写得清清楚楚又怎么能够知道每一两,不对,应该是每一文钱的用处?”凌月说道,“既然银子是用来安置灾民的,那势必需要了解清楚,容不得半点马虎。”
“院长大人您是不相信我,会将所有的银子都用作安置灾民?”
“那倒不是,只是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呃……不对,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丞相您又如何能够确保每一个人都会尽心尽力呢,正因为不能确保所有才需要报告书啊,不仅如此,还要让每个经手的人在上面签字,这样日后查证起来也方便很多,您说是不是?”
“院长说得有理,有理……”
凌月忽然低声说道:“丞相,本院长别的不擅长最擅长的就是看账本。先前院长留下来的账本无一人能够看懂,而我可以,这也就是皇上为何让我接手监察院的缘故,可是……说到底我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一枚棋子……”凌月脸上渐渐显露哀怨之色,眼眸中莹然有泪光。
“皇上对院长圣宠正浓,为何有此一说?”
“圣宠正浓?不过是利用罢了。”凌月眉目低垂,哀怨至极,“我苍国皇室尽数被诛杀,而我身为苍国皇室血脉,却又认贼作父,怎能不让我难受?归根结底,皇上之所以留我性命也只是为了沈浩然所留下的那份宝藏罢了。狡兔死,走狗烹,何况我只是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麻雀罢了。若不是还有流夜陪在我身边,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不说这个了,来,喝酒。”
凌月一杯接着一杯喝,直到醉得不醒人事。
夜色浓重,书房内一灯如豆。
李经略眉头紧锁,沉思良久后,缓缓道:“夫人,你怎么看?”
“老爷您的意思是?”
“院长最后那番话,究竟是故意说之还是?”
“我看不像是真话。”吴氏深吸口气,道,“那分明就是在演戏。”
李经略惊讶道:“为何?”
“老爷,难道您忘记当初公主在朝堂上讲您气得说不出话来么?那时老爷您曾说过从未见过如此强悍善变的女子,更说从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傲。”吴氏细细分析道,“既然如此,这样高傲强悍的一个女子,又怎会表现得那样软弱。不禁如此,还有在郊外诛杀苍国遗臣时,她又何曾有过软弱?”
“夫人说得有理。”李经略眼前所浮现的,都是极为高傲的凌月,尤其是在朝堂上与他争辩之时,那种高傲的神情宛若一只即将展翅飞翔的凤凰,“只是……如果是假的,那她又为何对我说那番话?”
吴氏说道:“此人心思极深,我们不妨静观其变。不管怎么说,夏帝对她来说都有灭国之恨。”
李经略连连点头:“是啊,对了,夫人那流夜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忽然……”
“这叫未雨绸缪,那流夜忠心于凌月,所以我们不妨先行拉近些关系,总比兵戎相见来得好。唉,只可惜蓉蓉是抱养的……”
“夫人,无需内疚,其实没有子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李经略安慰道,“夫人,你也无须太过自责,放宽心就是。何况,我们已经有了蓉蓉了,尽管不是亲生,却也无妨。”
吴氏满脸歉意,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李经略越是不肯纳妾,她心中的愧疚便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