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侧身,走近几步:“即刻?这么着急?”
“回禀公主,皇上吩咐,奴才等人见到两位后,便立即回宫,不得有片刻耽误。”
“看你们浑身透湿,想必在水里呆了很长时间。既然皇上旨意如此匆忙,你们两个到还有心情在水里面看烟花?”
两名黑衣人立即低头:“回禀公主,奴才这么做完全是奉了皇上的旨意。皇上特别交代,让七殿下和清和公主回宫时,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江大人。”
“江墨竹?”凌月眉头微蹙。
“正是,所以奴才才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呆在水底找寻时机。确定只有七殿下和公主二人,才敢进来。”
夏无尘单手负在身后,沉吟道:“凌月,我们回宫。”
“恩?现在?”凌月犹豫道,“就算不通知江墨竹,至少也要让我告知流夜一声才行。”
“请公主见谅,皇上说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
话音刚落,只见窗外黑影一闪,落地无声,流夜面容冰冷地站在画舫里:“我已经知道了。”
两名黑衣人眼眸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又低着头,语气恭顺道:“既然如此,就请三位立即跟奴才回宫。”
“好,即刻回宫。”夏无尘仰头将酒壶内的清酒一饮而尽,那一刻凌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灼烧的火焰,铺天盖地,足以烧毁一切。
夜色如墨,嘶骑渐遥。四匹骏马在夜色中狂奔。
“为什么我们不走水路?”坐在马匹之后的凌月问道,“走水路的话不是更快么?”
“走水路的确更快没错,但父皇想要避开江墨竹,所以不能走水路。”夏无尘回道。
“为什么?”
“这水路不受各地官府管辖,出了什么事情也不太好处理。而陆路每个城镇之间都设有关卡,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只要两名身份,自然可以让当地官员进行协助处理。”
“原来如此,那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匆忙将我们召回宫中?”
“平日里看你挺匆忙的,怎么到这个时候就想不明白了?先前江墨竹说,皇上让我们出使苍国的目的有五个,第一,逼死皇后,第二,除掉独孤兰肚子里的孩子,第三,让我和太子殿下之间产生间隙,第四,处理独孤霸手中的兵权,第五,查出院长的真实身份并且杀掉院长。如如今前三条都已经做到,只剩下第四以及第五条。处理独孤霸和柯武手中的兵权应该是由江墨竹负责,而查出院长的真实身份并且杀掉院长也是由他负责。所以我想问题应该出在这上面才对。”夏无尘顿了顿,接着说道,“这两条都不需要我们参与,所以自然而然便可以回宫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为什么要这么匆忙?”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父皇有父皇的理由。”夏无尘说道。
“我还是觉得怪怪的,总有一种被骗了的感觉。”凌月侧头,望向流夜,“流夜,你怎么看?”
流夜并没有回答,只是策马向前。
“啊……”凌月陡然惊叫起来,“流夜,醒醒,流夜……”
夏无尘闻声向流夜望去,这一望让他浑身寒毛倒竖。只见流夜手持缰绳,策马向前。但那双眼睛却是闭着的,再看神态分明就是睡着了:“他睡着了。”
“流夜。”凌月使出全身力气大吼道。
但是喊了半天,流夜依旧神情安详。
“糟糕……”夏无尘忽然脸色大变,只见一棵枯树横倒在路中。足足有一米之高
“流夜,快醒醒,前面有树,前面有树。”凌月焦急地喊道。
凌月刚喊完,只见流夜纤细的手腕轻轻一转,骏马立即向发疯似地狂奔起来。然后,怒马扬蹄,有惊无险地跨过了那棵横倒在路中央的枯树。
两名黑衣奴才也是看呆了,纷纷侧目向流夜望去。
夏无尘深吸了口气,幽幽说道:“凌月,他真的在睡觉么?”
“应该是吧,也许是在练功。”凌月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说道,“流夜说他睡觉的时候,在练功,所以我估计他现在是在练功。”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晨曦穿破云层,洒下第一缕阳光。
流夜打了个哈气,睡眼朦胧地望着天空:“咦,天亮了。”咚——流夜只觉额头一痛,侧头看到凌月怒容满面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道,“姐,你干嘛用银子打我?”
“打的就是你,你昨晚上睡什么觉?不知道一边骑马一边睡觉很危险么?”
“没有睡觉啊。”流夜皱眉道。
“还说没有睡觉,没睡觉你闭着眼睛做什么?还一脸安详。”
“我在练功。”流夜正色道。
“练功?”
“闭上眼睛,靠内力去识别周围的环境。如果睁开眼睛的话,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就不能很好的修炼。”流夜说道,“这是我昨天躲在水底下突然发现的一种练功方法,因为晚上在水下什么都看不见,如果有人偷袭的话那必死无疑。”
两名黑衣人一怔,他们一直以为流夜之所以会出现在画舫,是因为他们在进入画舫的时候被流夜看见了,却不曾想到流夜一直在监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