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我在太子宫的时候,也对此有所疑问,但那个时候还不知道楚国细作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夏国皇室,所以我想多半是皇上发现了什么。”沁兰瞥了眼桌子上的菜,低声道,“在这皇宫里很容易死人,就连喝水也会被呛死。如果皇上知道我们是楚国的细作,那我想不久之后我们恐怕就要在这皇宫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伊初莞笑道:“说不定皇上已经知道了,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沁兰垂眸:“皇上是很多疑的人,而且城府极深,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为棘手的监察院院长。”
“你似乎还漏了一个人。”伊初莞侧首,轻笑。
“你是说江墨竹?”
“没错,起初你为了太子妃的位子而和皇上联手,之后又和江墨竹联手,你如愿以偿得到了太子妃的位子,可却不曾想到太子已经无用。如果加上先前的种种,我倒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因该从四年前还是苍国飞羽将军的江墨竹,出使金国算起。凭他的才能和智谋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伊初莞放下碗筷,右手握拳不断在桌子上敲着。
“御医已经诊断过他的伤势,至多还有三几年的性命,就算其中有蹊跷,也不会有人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沁兰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你又岂止天下没有治好透骨钉的方法?”伊初莞深深叹了口气,道,“就算医圣绝命治不好,还有蓝氏。”
“蓝氏?”
“最近几个月才获得的情报,绝迹三十余年的蓝氏重现江湖。医圣绝命在蓝氏,连当学徒都不配。所以说,江墨竹的病也并非无药可治。”
沁兰微微惊讶,面上却平静:“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细作,知道这些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当我在这皇宫真的是来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的么?”
“你对我有敌意?”
“敌意?我们身处同一条船,又怎会有敌意?”伊初莞侧首,对沁兰笑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在此之前你是太子妃,然而此刻你却是楚国的细作,一切都要以楚国的利益为重。这一点,你应该还是分得清楚的。”
“不用你提醒。”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最好的,毕竟你可是我的军师啊。”
“军师?”沁兰冷笑道,“皇后娘娘你这么聪明,又何需我这个愚笨的军师?”
“愚笨?作为女子来讲你已经足够聪明,只可惜你的聪明却被自己的私立所蒙蔽,以至于看不清整个局势。”
“其实,我们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至始至终都未曾看到究竟何人执棋。”沁兰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天道无常,人的话是不用相信的,同样这也是围棋之理,你说是不是?”伊初莞起身,嘴角轻扬,那个笑容在沁兰看起来竟然多了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