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了解的问题,他有他的野心,无尘你也有你的野心。”凌月眼神闪烁,眸底竟有几分落寞,“康王是一只猎豹,平日隐忍,但只要一出手必然会将猎物的命脉斩断。而无尘你……是一只猫。”
夏无尘温柔一笑:“不会吧,三个是豹子,怎么到我这里就成了猫了。”
“呵呵,因为你太好欺负了,所以是猫。”
“那如果我是猫的话,凌月你是什么?”
“反正不是老鼠。”凌月笑着往窗外望去,庭院中草木茂盛,花朵绚烂盛放,偶尔有几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站在枝头鸣叫,“无尘,如果猜得没错,你很快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
夏无尘并没有吃惊,只是吹眸看着透光窗棂洒在凉席上的点点碎金般的阳光,神情安详地仿佛即将睡着:“你也猜到了。”
“怎么,你不高兴?”
“我不知道。”夏无尘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翠柏色的凉席纹路抚去,“父皇多疑,倘若我真的做了太子,以后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放心,就算你那皇帝老爹再多疑也没辙。”
“为什么?你认为父皇不会杀死自己的儿子么?”
凌月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愚蠢的想法,儿子如何?夫妻如何?生在帝王家就没有所谓的亲情,你仁慈了,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一针见血。”
“无尘,若是皇上下旨让你纳妃,你怎么办?”
夏无尘蓦然抬起头,坚定地说道:“那就娶啊。”
凌月在听到回答后,脸色立即阴沉下去。良久之后,却又化作一抹淡笑:“这才像个男人。”
“你不吃醋?”
“别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事情只分为两种,一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另外一种是自己不能控制的。现在的情况明显就属于第二种,所以说这根本不是吃醋不吃醋的问题。”凌月说着,转过身,“流夜,你在吃下去要变成猪咯。”
流夜吃下最后一块绿豆糕,正色道:“猪不吃绿豆糕。”
“喜欢吃也不是这么个吃法,这都第几碟了?没记错的话是第四碟了吧。”
“姐,你真抠门,连绿豆糕都舍不得给我吃。”
“我看你吃了这么多,怎么就不用喝水?”夏无尘侧头问道。
“干嘛喝水?我又不渴。”
断魂香若有似乎,弥撒四周。放言望去,春暖宫并不如外表所看上去的那样华丽,反倒多了几分古朴幽深之感,这源于四面墙壁上放着的上千册古卷。凌月曾经随意浏览过,却只是些辞藻诗句一类的,也就草草阅读下便再不去碰那些会让她牙疼的古卷了。
环视四周,凌月无奈道:“你这就不能放些别的书么?尽是些诗词歌赋。”
“诗词歌赋不好么?”
“好是好,可诗词歌赋无论怎么看还是诗词歌赋啊。无尘,有没有别的书?啊,流夜,我们去监察院玩。”
“去监察院?玩?”
“嘻嘻,其实是去找点卷宗看看。流夜现在可是监察院卷宗室的看守,嘿嘿,无尘你要是想进去,可要交银子。”
“既然如此,那我还是留在这里看诗词歌赋。”夏无尘起身,从书柜中随手选了本看上去依旧残破不堪的古卷,淡淡一笑,“凌月,我发现你很喜欢银子啊。”
凌月正色道:“我一点也不喜欢银子,我喜欢的是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