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怪你。”流夜慢慢走近凌月,伸出双手轻轻将凌月揽入怀中,“流夜永远站在姐姐这边。”在那一刻,流夜才发觉凌月是那样单薄,纤细,似乎随时都会倾倒。
凌月勉强抬起头,露出一个笑容:“流夜,你会杀我么?”
“不会。”
可是,这两个字轻轻从流夜口中吐出的时候,凌月眸底满是悲痛,绝望。但最终还是化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
自从夏帝离开清和殿后,表情一直阴沉。刘喜从未见过夏帝那样的神情,悔恨中带着杀气,杀气中又带着期望,复杂而多变的眼神让刘喜不自觉谨慎起来。善于察言观色的刘喜欢,知道凌月最后说的一句话绝对不是毫无意义地就这么说说。
皇上,你能与其杀了我,倒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安抚新皇后以及李经略。
新皇后,李经略。
刘喜判断,夏帝表情之所以阴沉便是因为莞皇后和李经略。与其杀我,倒不如想想该如何安抚新皇后和李经略。难道说夏帝真正想杀的是莞皇后和李经略?
“刘喜,你不是在琢磨凌月最后那句话?”
“奴才不敢。”虽然被夏帝识破心思,但还不至于让刘喜胆战心惊。那么多年来,夏帝早已知道他喜欢揣测主子的心思,只是揣测归揣测,却从未有过什么越轨。口风更是紧得不得了,任何人都休想从刘喜口中打听到什么,这也是为何数十年来,刘喜一直呆在夏帝身边的原因、
“朕恕你无罪,说说看,你对凌月最后一句话的理解如何?”
“这个……”刘喜偷偷观察着夏帝的脸色,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后,才小心翼翼地说道,“奴才认为,清和公主必定是发现了什么。”
“哦?那么你认为凌月发现了什么?”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奴才愚钝,确实不知。”
“你不知,凌月知。哈哈哈……”转瞬间,阴沉的表情便被爽朗笑声所代替。
饶是如此,刘喜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夏帝善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当然数十年侍奉在这位多变帝王的身边,也让刘喜欢多张了一个心眼,那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要放松自己,哪怕是独自一人之时。
蜀国,群山坏绕,山势险峻。地处金,夏,楚三国中央,且易守难攻。所有虽然在数百年来地域甚小,却也是发动战争最少之国。不仅如此,江湖人士大多喜欢居于蜀国,究其原因还要属蜀国的奇栾险峻以及众多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
谁也无法理解,为何天下大多数的灵丹妙药都出自蜀国,正如同没人能理解,天下美玉大多出自楚国一样。
蜀国皇宫,与夏国相比,虽没有其奢华夺目,却多了几分古朴幽深之感。
龙榻上,蜀帝面如枯槁,奄奄一息。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半月有余,御医早已放弃,但不知为何蜀帝就是无法咽下最后一口气,就这么活死人般躺着。
叶流风身着暗红色锦衣,眉目淡然地站在龙榻前,微微低头,目光却并未望向他的父皇。
“夜……夜……”蜀帝艰难地从喉咙中吐出两个字。
叶流风眼眸撇向一边,轻声说道:“父皇,您这是何必,都快死了,还念念不忘流夜。”
蜀帝费劲全身力气,才将头转动了一点:“你……你……”
“父皇,儿臣会守在您身边,直到您驾崩。当然,儿臣很快就会让冲儿来陪您。”仔细看,叶流风的面容与流夜很相似,只是流夜太过阴柔,而叶流风则多了几分阳光的感觉。不过,纵然看上去阳光,却还是让人不禁感到寒意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