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虽然云淡风轻,但我知道他心中还是想成就帝王霸业的,但正如凌月你之前所说那样。但七弟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双手不愿沾染亲人鲜血。但论大局,或许他还是会负你的。”
凌月摇头,不以为意:“当初我也以为,无尘虽有帝王之心,但却因为无法面对亲人流血而显得软弱,但现在却发现,那完全是大错特错。无尘真正的弱点在于决然和矛盾。”
“决然和矛盾?”
“无尘并非因为无法面对亲人流血而软弱,而是因为他根本就无视任何人,无法爱上任何人。这种性格是残缺的,换句话说就是不正常,不正常的人是无法存活于世的,所以他必须假装,假装正常,像平常人一样有血有肉,有感情。这种扭曲的性格造就了他的决然,只有决然才是他唯一能够自主的感情,可这种感情却会将他推向深渊。”
“是么……这种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过。”
凌月叹了口气,她只能尽量用夏康听得懂的语句来说,若是放在那个世界,她只需一句神经问题便可让人明白,但是在这个连神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代,让她如何仅仅只用四字就将问题说明。
无奈,凌月继续解释道:“这因该算是心病吧,我也只能这么说。”
“那么,让你觉得我必须和七弟联手抗之的江墨竹,又是如何?”
“你还真是得寸进尺,但对于江墨竹,我也只能说日后他一定会覆灭整个天下。到时候只能看麒麟究竟选择谁了,呵呵……”凌月目光向夏康身后望去,面容柔和,“流夜,怎么今天不睡懒觉了?”
流夜歪着脑袋,慢悠悠地走进屋子:“啊,累死了,做了一夜噩梦。”
“恩?什么梦?”
“我梦到绿豆糕了,满屋子的绿豆糕都快把我给闷死了,怎么吃都吃不完。”
凌月扑哧笑道:“那些被你吃了的绿豆糕,找你索命来了。”
“王爷?”流夜侧首,紧紧盯着夏康,“好浓重的杀气。”
“流夜你在开玩笑么?”
“没有,没次王爷见到我,都会泛起极为浓重的杀气和恨意。不过……嘿嘿,王爷你杀不了我……”说完,流夜一脸得意地走向凌月的床铺,倒头就睡。
就本身而言,夏康对流夜并没有任何怨恨,只是每当看到凌月那张阴柔俊美的脸时,就会想起自己的生母,正是被一个面容阴柔俊美的宦官所害。而流夜与那名宦官,眉目间却也有着几分相似,恭顺中带着高傲。
“真嚣张啊……”夏康将最后一个字拖得很长,致使整个语气听起来竟有几分自嘲的意味。
“嚣张么?我倒觉得这样很好。”
“之所以那么嚣张,是因为武功入了宗师境界?”
凌月摇头:“嚣张和武功强弱没有关系,我倒觉得在苍国的流夜才是真正的嚣张。”
“如此么?”
“难道不是如此么?”
“早朝要开始了……”夏康起身,拂袖离去,未曾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