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流夜走了进来,叫了她很多声,才缓缓转过头,却看到流夜胸前般般血迹,在看身上,数十道剑伤纵横交错:“流夜,你……你怎么了?”
“姐,你看到那个红色影子了么?”
“红色影子?”凌月眼眸低垂,随后又盯着那空荡荡的木床,“看到了,那影子把林白带走了,流夜,你和那影子交手了?”
“嗯,我不是他的对手。”流夜说道,“太快了,快的不像人。”
“能够胜过你的,除了他之外,还能有谁呢。”凌月朝着门外走去,“院长还活着,一定还活着。我就知道,她不会那么轻易死的,不会。”
刚刚走出没几步,梅念法便赶来,神色古怪地盯着凌月,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说。”凌月此刻心情十分焦躁,见美念法欲言又止,心中不免生气一股怒气来,“要是没话说,我就先走了。”
“等待……刑部……刑部所有人都被杀了。”
“嗯?”凌月停住脚步,顿时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浓重恍如血海。再看脚下,涓涓鲜血竟如小河一般流淌着。
“犯人和看守,全部被红影所杀。”梅念法深吸一口气,想从凌月连连变换的目光中找到答案。但良久凌月只是给了他句我知道了,便和流夜离开了。
梅念法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到不安。然而,让他更不安的则是那抹红色的,仿佛怪物一般的红色影子。
刚刚踏出刑部,凌月便跌坐在阶梯上,流夜连忙将其扶起:“姐,你没事吧。”
“她还或者,她还活着……”凌月怆然地望着天空,喃喃说道,“我就知道,她不可能就那样死去,不可能就那样死去的。这到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恨,从未有过的恨宛如烈火般燃烧蔓延。
之后,连续十几日的高烧再次让凌月陷入堪比依云山的危险处境。整个御医院束手无策,就连被喻为医圣的绝命也是连连摇头,只能勉强用几味药以及人参吊住凌月的命脉。在陷入昏迷的时刻,凌月偶尔会睁开眼睛,但却任谁跟她说话都没有反应,之后就又会沉沉睡去。
“流夜,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毕竟是太子宫,康王不便进入,所以他好不容易逮住流夜从太子宫走出来,立即走上前问道,“凌月,现在怎么样了。”
流夜冷淡地看着夏康,低声说道:“命在旦夕。”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得了什么病?”
流夜见夏康满脸担忧,知道他喜欢凌月,估计此时也是焦急万分,冷淡的神情稍稍有些收敛:“绝命说是心病所致,王爷,看在你对我姐并无伤害之心的份上,我就老实告诉你,姐是怒气攻心所致。”
“怒气攻心?”夏康听得是稀里糊涂的,“你是说,凌月是被人气成那样的?”
“也不尽然。”流夜说道,“刑部所有人都死了,这件事情你知道么?”
夏康点点头:“有所耳闻,但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太清楚。听父皇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被一抹红影所杀。”
“没错,当日我和姐都在场,不禁如此,我还和那抹红影交过手。”流夜说道,“后来,姐离开刑部,就跌坐在阶梯上,之后就一病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