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宫要足足有清和殿五倍之大,其奢华程度也仅次于皇上所居住的地方。可是,凌月总觉得太子宫阴风阵阵,有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所以,最终她还是挑选了太子宫最南部的一处名为折梅殿的地方居住。
二月,正是梅花盛放的季节,不过凌月并不喜欢梅花,确切来说她是什么花都不喜欢。原本分配给凌月的十几名宫人以及婢女也都被凌月打发了,她再也不要看到那些人在自己眼前晃荡了,这样他们死的时候就与自己无关了。
“姐,你很伤心?”
凌月站在梅花树下,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心痛。”
“有什么区别?”
“伤心是有感情,心痛么,没感情吧。其实我也说不明白,也许是愧疚吧。心里想着要好好保护他们的,结果却弄成现在这个样子,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凌月苦笑道,“流夜,你说到底是谁要对他们下毒手?”
“不知道,但那人的武功在我之上吧。”流夜说道,“姐,这件事情我会盯着的,你放宽心。”
“好啊,算算日子,无尘应该快回来了。”凌月说道,“也不知道他这个百川堂的堂主做的怎么样,流夜,姐问你句话,你觉得姐应该嫁给他么?”
流夜摇摇头:“不应该。”
“为什么?”
“他不爱你,比起七殿下,康王更爱你。”流夜侧头,想了想说道,“而且,姐你好像也不爱七殿下,不对,这么说不对,应该是你们两个人彼此矛盾,谁都不确定。”
“谁都不确定,或许吧。”凌月说道。
远处,谢吟雪缓步走了进来,手中抱着一大叠卷宗:“这个给你……”
凌月有些莫名其妙地接过:“这个是什么?”
“你不是在调查四十年前的调香师么?这个是谢家的卷宗,给你。”
“谢家的卷宗?”
谢吟雪幽幽说道:“我爹毕生都在调查关于四十年前来到临云的调香师,所以这些东西肯定比监察院的详细,不管怎么说,放在监察院里的资料肯定都是被上一任院长给挑选过的,基本没用。别的资料不敢说,但关于调香师的资料却是极为详细的。”
“为什么给我?”凌月说道,“你不是对我有敌意么?”
“恩,没错,我对你是有敌意。”谢吟雪语气依旧冰冷,说道,“不过这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
“分清主次,轻重缓急,这个很重要。”谢吟雪说道,“否则,我谢家又怎么可能占据楚国一半的商会呢。”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凌月笑着说道,“啧啧,比起那个李蓉蓉,还是你好些。”
谢吟雪转身,冷冷说道:“有时候,也未必见得好。”
摊开谢吟雪送来的卷宗,凌月才发现谢吟雪说的没错,上面的资料极为详细,很多都做了注解,从笔记来看似乎都出自同一个人。谢吟雪的父亲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想到对那个调香师进行调差?啧啧,改天要好好挖挖谢家的历史才行。
就连流夜也不禁感叹这样详细的卷宗,比起谢吟雪拿来的资料,从监察院取出的那些基本上就等同于没用。
“这也未免太过详尽了……”流夜感慨道,“这要花多少银子,才能够弄出来啊。”
“这谢家有钱啊,没听说么,楚国一半的商会都是他们家的。”
流夜说道:“可没听说过有姓谢的这么号人物啊,说起来,谢听雨好像是四年前突然冒出来的。”
“四年前?”凌月脑海中闪过一条线,“又是四年前……那不正好是沈浩然死的时候么,怎么什么事情都扔在四年前了。”
“恩,会不会和沈浩然有什么关系?”流夜拖着下巴,沉思道,“听说沈浩然有一双儿女,莫非就是谢听雨和谢吟雪?”
“咦,这个推理很大胆啊。”凌月说道,“要不就辛苦流夜你,调查一下?”
“调查过了,没有任何线索?”
“恩?你调查过了?”凌月有些惊诧,“结果怎么样?”
“查不到任何线索,唉,又被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给阻碍了。”
凌月放下卷宗,眉头紧皱:“这莫名其妙的力量怎么这么多啊,难道是江墨竹?”
“啊啊啊啊……”
“你啊什么?”
“有点无聊,所以啊啊啊啊。”流夜说道,“姐,那个,有件事情要跟你说一下。”
“恩?干嘛这么郑重。”
“呃……”流夜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地说道,“咱能不能先吃饭,肚子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