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欧阳晚说完,门忽得被打开了,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药香,蓝小友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脸上没有一丁点血色,就连眼神都显得冰冷空洞。欧阳晚愣愣地看着蓝小友:“你,你没事吧……”
蓝小友也不回答,径直朝着欧阳晚走去,那空洞的眼神看得欧阳晚心里一阵发毛。听到动静的夏无尘也缓缓睁开眼睛,蓝小友轻轻拂袖,一袭白色粉末扑面而来,夏无尘就那么沉沉睡了过去。
恐惧,恐惧,恐惧……
除了恐惧,欧阳晚心中没有任何情绪。他很想逃离,但双脚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看着蓝小友一步一步逼近,欧阳晚这才看清楚,蓝小友的腹部竟微微隆起,但与普通女子怀孕又不同,因为欧阳晚清楚得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蓝小友的肚子里蠕动着。
“小友。”欧阳晚轻轻地叫了声。
逼近的蓝小友停下脚步,缓缓张开嘴巴。然后,欧阳晚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恍如地狱一般地景象。蓝小友原本洁白的皓齿不知为何竟然呈现黑色,猩红的舌头慢慢伸出,更为可怖的是欧阳晚看到一条泛着蓝光的小蛇缓缓从蓝小友的喉咙慢慢探出头来。
欧阳晚用尽全身力气,勉强才挪动了一下步子,然后不顾一切想要逃离眼前的一切。可是在他逃离的刹那,蓝小友在电光火石之间点了欧阳晚的穴道,于是欧阳晚只能一动不动地站着,就连话都不能说。
蓝色的小蛇慢慢钻了出来,伏在蓝小友的肩上,不时地扭动着身体,偶尔凑近欧阳晚,吐出舌信子。也不知是恐惧到极限变得大无畏起来,欧阳晚脑海中竟然想起了一句话:蛇是没有听觉的。
说起来,好像那位院长曾经那么说过。
那是在为了帮夏无尘戒除圣香花时,在郊区看到一条小蛇,欧阳晚准备发出嘘嘘声想将那条小蛇赶走,但院长却说了句蛇是没有听觉的。
说起来,院长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欧阳晚完全无视了眼前的恐惧,回到了数年前,他与院长相处的那一小段时间。那个时候,院长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当时的欧阳晚只当做是些高深的语言,没有细想。可在之后的几年,偶尔想起来的时候,却又觉得院长说的话大多不可思议,却又有几分道理。
比如,其实大家都活在一个球上面。
比如,猫是尝不出甜味的。
比如,蝴蝶的味觉在脚上面。
比如,这个世界全都是死人。
比如,之所以会日出日落,是因为大家生活在上面的大球自己转动的缘故。
比如,时间是可以倒流的,说不定有一天时光会回到过去。
比如……
很多地比如,比如。欧阳晚好像记得,又好像不记得。